秦烟暗自好笑,他看见林蔓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吧,偏偏被她触了霉头。

    她不用想,也知道,薄云深这时候,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秦烟尴尬的站在偌大的包厢里,竟然想不到该说什么话,来缓和气氛。

    恰好这个时候,包厢门被推开,陆翊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走了进来。

    他若无旁人,径直走到秦烟面前,掐了掐眉心,笑着低声说:“抱歉,来晚了。”

    秦烟松了一口气,“朝河酒店距离这里这么远,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怎么了,公司开的庆功宴,再远也要过来一趟!”

    说着,他俯下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灌了一口。

    他长得斯文,人也温润如玉,一套动作,丝毫不显粗俗,喝了水,才又借着看着秦烟,问:“秦烟,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秦烟点了点头,俯身抱起小沈带过来的文件,指了指包厢另外一个角落,低声说:“我们去那里说!”

    陆的的到来,让包厢里的气氛再次活络了起来,薄云深宽阔的肩膀,深陷在身后柔软的椅背里。

    大老远的跑过来参加公司举办的庆功宴,薄云深很怀疑陆翊的动机。

    来了之后,秦烟就恨不得黏在陆翊身上,果然是没男人不行!

    他脸上毫无表情,姹紫嫣红的灯色,落在薄云深的脸上,阴翳莫名。

    在包厢里玩了一段时间,许霖出去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身后站着一个百乐门的女经理。

    “各位同事,楼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移步上楼用餐。”

    “吃饱喝足之后,再进行其他的项目!”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秦烟在打开的一份文件上勾勒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才站起身。

    陆翊接过她手里的文件,问:“看完了吗?”

    秦烟点头,陆翊简单的翻了一下,小沈给秦烟带来的文件里,有好多份都是有关朝河酒店的。

    陆翊将几分和公关部无关的文件挑了出来,放在最上面,低声说:“和朝河有关的文件,我今天晚上回去的,直接带走,剩下的,待会儿上楼,我帮你转交给小沈。”

    他一向绅士,在一起共同工作三年时间,秦烟和薄云深早就已经养出了绝佳的默契。

    她笑着颔首,两人一人并排往包厢外面走,一起上楼。

    出了包厢,秦烟说:“陆翊,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先上去!”

    陆翊点头,上了电梯。

    秦烟将包挂在肩膀上,刚才签了几分文件,她的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秦烟揉了揉手腕,进了卫生间。

    她果汁喝的有些多,上完厕所刚从小隔间里走出来,隔壁伸出一双大掌,扣着秦烟的肩膀,把人拽到隔间,抵在坚硬的墙壁上。

    秦烟惊呼一声,眼底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

    浓烈的酒气,伴随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瞪大眼睛,撞进一双漆黑的瞳孔。

    “云……云深?”

    秦烟舒了一口气,但剧烈的心跳一时间无法缓和,砰砰砰直跳。

    “云深,这里是女厕所。”

    薄云深身上的酒气很强烈,他低着头,两人之间靠的近,男人呼出的气息里,全是酒的气味儿。

    秦烟舔了一下唇角,暗暗猜测,薄云深这是喝了多少酒,才会连卫生间也走错?

    她思绪飘远,薄云深却越凑越近,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头顶的灯光,狭窄的空间里,站着两个人,格外的逼仄。

    秦烟背后抵着墙,后背硌得生疼,她不自在的动了动,伸手推了薄云深一下。

    “云深?”

    男人幽沉的视线动了动,在她的脸上聚焦,他嘴角扯了扯,菲薄的唇瓣湿润,带着酒香,性感撩人,却阴翳异常。

    “薄太太,你带回薄家的拖油瓶,父亲是谁?”

    秦烟的身体,随着薄云深的一个问题,瞬间僵直。

    她睫毛蠕动,颤抖着,宛如不安的蝶翼,她看着薄云深:“你把我堵在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你很在乎?”

    薄云深摩挲在下巴,轮廓分明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染上了几分讥诮。

    在乎?

    秦烟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的毛病,怎么还不知道改改?

    他喜欢的人,深爱的人,想要娶回家做薄太太的人,是蔓蔓!

    从来不是秦烟!

    况且,他当然在乎,看老头子对秦茵茵的势头,在这么发展下去,把小破孩儿待会薄家“认祖归宗”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他薄云深,可没有给被人养孩子的习惯!

    “是陆翊?我的好表哥?”薄云深笑了一下:“小拖油瓶那双眼睛,确实和表哥有一两分相似。”

    “所以,秦茵茵是我的侄女?”

    “让我的侄女叫我爸爸,这种馊主意,也就只有秦总监你才能想出来!”

    薄云深的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气息强烈,每说一个字,喷洒在秦烟身上的气息,都暧昧非常。

    尤其是,她们之间讨论的,还是这个问题!

    秦烟深吸了一口气,男女力气悬殊,秦烟撼动不了薄云深分毫,只能低声为自己辩白:

    “云深,茵茵不是陆翊的孩子!”

    “我和陆翊,除却同事关系,并没有其他的纠葛。”

    没有纠葛?

    秦烟是当他瞎,看不见她和陆翊眉来眼去?

    还是说,她经常给与她“没有纠葛”的人,暗送秋波?

    结婚三年,秦烟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么饥不择食?

    薄云深冷哼一声,眼底崩裂出一丝火光,她侧着头,一缕黑亮的头发,散落在脸上,更衬的女人的脸,洁白如玉。

    就连她右脸上那一道结了痂的伤痕,都格外的性感。

    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秦烟身上那种独有香气,覆盖过来,薄云深就算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第310章 秦烟,你当自己是香饽饽呢?

    薄云深伸出大掌,捏着秦烟的下颔,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粗粝的指腹,磨得秦烟的下巴生疼。

    他的力道很大,秦烟挣脱不开,薄云深眼底黑潮涌动,透不进来一丝光。

    “秦总监平日里,就是这么勾引人的?”

    他坚硬的胸膛压了上来,两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

    薄云深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唇缝里的挤出来:“结婚三年,我委屈了你,你很空虚寂寞,所以才会看见男人就走不动,想要勾引一下?”

    秦烟总算确定,薄云深是喝醉了,甚至是醉到了不省人事的地步。

    “我满足不了你,你就在外面乱勾引男人?”

    秦烟脸色一顿:“薄云深,你发什么神经?”

    “你松手!放开我!”

    她挣扎的厉害,几乎挣脱了薄云深的梏桎,男人死死的扣着她的肩膀,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的肩膀捏碎掉。

    “松手?”薄云深嗤笑一声:“秦烟,你是我的薄太太,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我不仅不松手,我还要这样!”

    语毕,薄云深的手探了她的裙底,单手用力。

    “哒哒哒!”

    她身上穿着裙子,是按扣,质量不错,薄云深这一拽,秦烟身上骤然一凉,裙子敞开,雪白的肌肤,圆润的肩头,瞬间暴露在薄云深的视野里。

    她一惊,男人灼烫的大掌落在她的腰线上。

    秦烟的心跳瞬间乱掉了。

    她挣扎着,一只手护在胸前,薄云深细密的吻疾风骤雨一般压了下来。

    “唔……”

    呼吸的被压在身上的男人掠夺走,他征战意味浓重,在她的唇齿之间攻略城池,肆意讨伐。

    他的舌尖带着酒味儿,晕染的秦烟也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秦烟侧开头,躲过薄云深的吻,她身体软化,似乎放弃了挣扎。

    薄云深本就深沉的眸光,宛如死水,泛着诡谲的甘泽。

    秦烟这个女人,大抵就是,只要有男人送上门,就会自动岔开双腿的人!

    他心里闪过一抹兴致缺缺,大手在秦烟身上游移的速度,都渐渐变弱。

    秦烟忽然有了动静,她卯足了劲,猛地推开了薄云深。

    他毫无防备,后脑勺撞到厕所的大门上,“噔”的一声,闷痛传来,薄云深的意识回笼了一大半。

    秦烟手忙脚乱的扣着的身上的扣子,雪白的颈窝里,一枚鲜红欲滴的草莓大张旗鼓,耀武扬威般的,刺到薄云深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