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了,年羹尧赶紧请人开药方子,另外请大夫再去看看住在西屋的两个阿哥爷,当然,他说的是兄弟俩。

    年羹尧这东屋是主卧,外间是花厅,西屋也有盘炕,却是内书房,外间同样是个花厅,中间是堂屋。

    等于爷三个在一栋房子里,但是在不同的屋子里。

    伺候的人呢也不一样。

    康熙的那边是两个大丫鬟,四个仆妇和八个婆子。

    这边两个阿哥爷就是俩清秀的小厮,以及四个粗壮的仆人,根本没有什么美婢丫鬟的。

    再说了,不管是康熙还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也不可能看上年羹尧家的丫鬟啊。

    大夫过来给俩人号了脉:“同样是落水着凉了,多喝点汤药,多吃点驱寒的食物,养几天吧,这俩人身体底子不太好,尤其是这位十四爷,如果今天晚上发热的话,记得给他灌药。”

    他还指了指十四阿哥。

    年羹尧心里一咯噔:“十四爷有什么不妥吗?”

    “他有些发热了,如果晚上发热的时候能出汗就好了,不能发汗就得发热,不好降下来。”大夫道:“这位十三爷倒是底子不错,不过晚上也不能放松,要是发热了也得灌药。”

    说的年羹尧这个害怕:“那大夫,麻烦您开药,另外,今天晚上就在府上住下吧,药材都在您那里抓,我这就派人去熬药。”

    “行!”大夫写了药房,他身边的药童带着年羹尧家的下人回去抓药了。

    年羹尧让人陪着大夫去用饭,自己守在堂屋那里,亲自站岗,指挥人手伺候这爷三个。

    各种汤汤水水的喝下去,第一个出汗的竟然是康熙。

    年羹尧亲自伺候康熙更衣,换了汗透了的中衣,又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身体,才继续躺在炕上养病。

    康熙的情绪还不错,头脑清醒得很:“十三跟十四阿哥怎么样了?”

    “都在西屋那里,已经喝了药,还有羊肉汤,姜汤红糖水,学生亲自送去的,另外,让人不间断的烧火炕,只要保持住温度,发了汗就好了,大夫说,十四爷身体本就不好,就怕晚上发热,不发汗,只要发了汗就好了。”年羹尧道:“这里除了学生和学生的常随,没人知道您三位的身份,只知道是老家来的尊贵长辈。”

    “嗯,不要惊动旁人,你能联系上老四么?”康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雍郡王。

    “能!”年羹尧道:“学生是雍郡王侧福晋的亲哥哥。”

    “哦,对!”康熙想起来了:“你有个好妹妹啊。”

    年羹尧笑了笑,十分羞涩得道:“多亏了十四贝勒帮忙。”

    他的事情,康熙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他才会同意十四阿哥的话,来年羹尧府上。

    “你让人带着这块玉佩,去见雍郡王,让他来永清县接驾。”康熙拿了一块玉佩给年羹尧:“记得,只能给他一个人。”

    “学生明白,学生让自己的奶兄弟去。”年羹尧道:“学生和全家都守在府里。”

    这是给康熙他们保驾护航呢。

    而他的奶兄弟,自然是他最信任的人。

    康熙终于吐出一口气,缓缓地摆了摆手,年羹尧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找了他的奶兄弟过来,吩咐他去办事。

    然后去了西屋看望两位阿哥。

    十三阿哥还好,身体底子强,能吃能睡的,屋里烧了热炕,果然是热出了一身黏唧唧的汗,出了汗就轻松了。

    可是十四阿哥却没有出汗,他热的满脸通红,可就是没出汗。

    年羹尧这心里就不太有底了。

    十三阿哥去避纱橱那里洗漱更衣,十四阿哥还躺在杯子里捂汗呢。

    看到年羹尧一脸的郁闷表情,十四阿哥就乐了:“没出汗而已,不用这样吧?”

    “学生是怕您不出汗,发热。”年羹尧半蹲在炕边:“十四爷,你千万要好起来。”

    “会的啦,就是着凉而已。”十四阿哥觉得现在好多了,起码他们有地方可以休息,吃药,甚至还有人给烧炕,热乎乎的舒服的很:“对了,你是怎么在这里的?看样子这里是你的家啊?”

    “是,学生的父亲亡故后,学生就跟他分了家,也不想跟他住的那么近,就举家搬迁来了永清县,这里是直隶的范围,离京城还近一些,学生打算把这里当老宅,京城的宅院当住宅,在京中的时候,就住在那里,但是这里是祖宅了。”这是跟他大哥彻底分家了的意思。

    就算日后妹妹回娘家,也是回的他这里。

    十四阿哥听出来了:“原来是这样啊!幸好你搬来了,不然我们可惨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们爷三个再发热,可不敢想象。

    “学生很庆幸,学生搬来了这里,这要是遇不到,学生实在是……。”年羹尧颇有些后怕。

    要是遇不到,这个人会多狼狈?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十四阿哥的手:“您以后去哪儿,身边都不能缺人,这样多危险啊,幸好会游泳。”

    要不然落了水,还不得……他一想就打了个哆嗦。

    “别在这里光用嘴说,我想吃鱼,开江鱼,带籽儿的鱼。”十四阿哥拍了拍年羹尧的手:“叫人去准备,鱼羊汤!多放圆葱碎,香菜碎,胡椒和辣椒油。”

    年羹尧乐了:“行,学生这就叫人去做!”

    喝了汤汤水水的多了,十四阿哥还起来去放了两趟水,十三阿哥洗漱干净了,跑去东屋看了一下康熙,康熙正在睡觉,暖暖和和的,十三阿哥放心了。

    不过康熙也就小憩了一下,晚上的时候,年羹尧的饭菜就来了,他亲自端来送给康熙:“学生这里简陋,且因为是守丧期间,这饭菜都是现备的,请您用膳。”

    年羹尧虽然守丧,但是这都过了一年了,他可以吃点白切肉、白斩鸡之类的东西。

    但是依然不能见红,听戏和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