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就是觉得他这个性格八成是忍受不了这么大的贪污漏洞,所以才找上了他。

    又说了这件事情出来,打算跟他讨论一下差事的问题。

    四阿哥是嫉恶如仇的性子。

    “二十万两,才是今年明面上的消耗,暗地里恐怕更多。”八阿哥继续道:“这么多钱,江南才多少官员啊?何况江宁织造府竟然也这么默许了,他们贪污了这么多!”

    江宁织造府,暗地里就是康熙掌控江南的根据地,曹寅区区一个五品织造,却能压得江南所有官员不敢出声,就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除了是康熙的奶兄弟,他还是康熙的暗探首领。

    几乎是明面化的首领了。

    谁都怕他一封密奏上去,自己就被摘了乌纱帽,抄家流放甚至是砍头。

    曹家分家了也好,起码曹氏旁支再也无法威胁江南的官员们,只有曹寅一个人,才是那个说了算的,所以曹家这两年,日子过得不错,冰敬碳敬和三节两寿,收的礼物全让曹寅拿来还债了,他们家欠了户部银库的账,正在慢慢的减少。

    因为是十万两、二十万两的那么还,还是经了四阿哥的手,以至于除了康熙就是四阿哥知道,曹家在偷偷的还钱的事情。

    其他人基本上猜到了,却无法去看户部的账本。

    那是因为康熙将几个大额欠债的人家的账本,从户部那里要了过来,他亲自掌管。

    每次还钱销账的又是四阿哥本人亲自办理。

    虽然八阿哥有所猜测却并不清楚内情,三阿哥也想掌握这样的账本,可惜,康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而康熙选择了四阿哥,十四阿哥觉得这是康熙开始重视四阿哥的意思。

    所以当时康熙问过十四阿哥想不想管?十四阿哥直接摇头拒绝了!

    还是让他亲哥,能者多劳吧!

    “此事,是皇阿玛点头了的。”四阿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八阿哥越发的急功近利,越发的犯蠢了。

    这么大一笔钱,没有皇帝的允许,江南的官员敢报上来?

    归根结底,无非是填补南巡留下来的窟窿而已。

    以前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第一个是因为康熙没想到好办法,第二是那边的人也没什么本事弥补。

    现在不同了,远航贸易的生意逐渐打开了局面,得到的利润惊讶了所有人,尤其是江南那边,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他们拿钱也是去筹办远航贸易的事情,打造海船需要钱,还得有好的水手,船老大等等,这都需要钱来培养。

    想当初,十四阿哥给出这样的一个烧钱的主意,康熙愣是用了快五年的时间,才弄好这些准备,今年也才试水,却是一鸣惊人。

    曹颙在广州那里,简直被人称为“活的财神爷”!

    这玩意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海船,大清的海军的确是不值一提,要想培养起来,五年已经是很短了,起码十年八年的才能成规模。

    而八阿哥听了四阿哥的话,顿时一愣!

    他想了千万种四阿哥的反应,但是没想到,四阿哥会直接跟他挑明了说,这是康熙允许的事情。

    康熙都点头了,他在底下蹦跶的再欢实也没有用啊!

    “皇阿玛……为什么会从容官员贪污腐败啊?”八阿哥有点受到了打击。

    “皇阿玛的决断,一般人都无法猜透,就像是前些年,突然重视起了水军,然后是海军,谁知道早在五年前就开始布局的海上贸易,今年才试水呢?”四阿哥不怕打击八阿哥:“结果一下子就赚了上百万两银子回来,交税都有几十万两了!”

    说的八阿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儿了。

    四阿哥是没有八阿哥那样烦心的事情的,他的差事虽然不重要,但是皇阿玛看着呢。

    家里妻贤子孝,妾室不安分但是嫡妻压得住。

    虽然额娘对他不如对老十四那么好,但是也不错了。

    甚至今年选秀,额娘还给他塞了一个钮祜禄氏的女孩子做格格。

    五品典仪之女,不高不低的身份,也不会闹事儿。

    年过三十,儿女双全,郡王之位,四阿哥除了那点惦记龙椅的心思没达到,其他的都很好。

    他弟弟给他的分成和分红,加上孝懿皇后留下的嫁妆,四阿哥不用多做什么,这些东西加上每年的三节两寿,冰敬碳敬,足够他的日子过得舒心惬意了。

    八阿哥可不行,他内宅不宁,外面糟心的事儿一大堆,自己做人就够失败的了,现在还自己主动接了个麻烦事儿。

    四阿哥这么四平八稳的坐着,八阿哥心烦意乱的很:“那,那赚的钱,也跟我们没关系啊!”

    “跟朝廷有关系就行了。”四阿哥道:“我们又不缺钱。”

    八阿哥一噎:“弟弟……弟弟的差事……。”

    他吞吞吐吐的想要挑明了说,就在这个时候,十四阿哥醒了:“哥,你们俩聊什么呢还没说完啊?”

    他都打了个小盹儿了。

    “在谈论差事,你八哥说他的差事。”四阿哥好心的道:“老八,你说你的差事怎么了?”

    八阿哥抿紧了嘴巴:“改天再谈论吧,十四弟都困了,弟弟也告辞了。”

    本来想说的话,八阿哥也吞了回去。

    他这人自尊心极强,能一鼓作气就不错了,再而三他就歇了。

    “哦。”十四阿哥揉了揉眼睛:“哥,我困了,在你家住了。”

    虽然就算是对门儿,离得很近,可是十四阿哥也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