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文钱一斤,一千万斤,就是两万两白银。”曹颙道:“你们怎么说?”

    “一批才一千万斤,不多,两万白银而已。”盐商们都是家财万贯之人,不在乎这两万两白银。

    曹颙笑了:“第二批,谁承包?”

    众人一愣,第二批?

    “草民要了。”另一个大盐商点头。

    “你们这么口说无凭,来人啊,拿购销合同书来!”曹颙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而且是以朝廷的名义,跟他们供销海盐,吃不下去也得吃,撑死他们!

    所以带了合同书来,现场签约。

    大盐商们是看不上曹颙这样的毛头小子的,十四贝勒虽然身份高贵,可年纪在那里摆着,也没什么可防备的,于是,他们就点头了。

    不过,还有人觉得不妥,其中一个姓杨的大盐商就提了个意见:“小曹大人,你这么说,我们跟你签了这合约书,你要是没有盐,我们怎么办?跟朝廷做买卖,我们可没有什么依仗啊?”

    “那杨老板是想怎么样?”曹颙看向了这个老狐狸。

    杨老板家祖上三代都是倒腾私盐起家的,现在家里百八十口子人,都指着盐业吃饭。

    他家里财产上百万两白银都打不住。

    每年赚个三五十万两银子,都是小意思,可是他每年就给朝廷缴纳税银都不到一万两,再多就没了,哭爹喊娘的说没钱,他大孙子连续十年,都买了扬州的花魁做小妾,家里号称“十花魁”。

    这样的人,他不套他的钱,套谁的钱去?

    “我们想请十四贝勒做个保人,保证您这里有货,我们交钱提货。”杨老板很是谨慎的道:“不然我们这交了钱,拿不到货,找谁主持公道去啊?”

    这买卖双方,还得有个中间的保人。

    跟朝廷做买卖,也得找个中间人啊!

    十四贝勒,不大不小,不肥不瘦,盘起来不费劲儿,把拉起来也容易。

    所以就被他们看上了。

    十八阿哥太小了,十九阿哥更只是个吃奶的娃子呢!

    “没问题!”十四爷一抬手:“爷给你们做保人,即保证朝廷有盐巴给你们,又要保证你们能有钱给朝廷,一旦你们没钱收购盐巴,他们可就要将盐巴找第二家了,朝廷没有盐给你们,我让他们把盐场未来十年的产量都给你们,作为弥补,怎么样?”

    其实十四爷知道,盐场那边的盐,是巨多巨多的啊!

    什么一批一千万斤,盐巴那东西沉得很,曹颙这是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的撑死这帮盐商。

    “十四爷豪气!”

    “十四贝勒够讲究。”

    一个个的跟他拍马屁。

    十四爷出门没带公章,还是他们派人快马加鞭的去了江宁织造府拿的贝勒印章。

    搞得正式的不得了。

    那些盐商高兴,十四爷更高兴,以后收买他们的产业,就名正言顺了,他是保人,有权利逼着他们以产业抵账。

    他们可是说了,有多少,要多少。

    其实曹颙这一天,准备了一千批海盐。

    一批两万,一千批就是两千万两白银!

    大清国现在一年的赋税也才五千万两。

    这一笔买卖就占了快半数以上的税收。

    “既然都签订了合约书,那就明天去拉货,记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曹颙一锤定音。

    第二天,这些人就真的派人去拉海盐了。

    海盐都是上好的粗盐粒子,透明的没有任何沙子的好盐。

    但是第三天,曹颙又叫人来赴宴了,这次十四爷也被他给拉来了:“诸位,诸位,又到了一些海盐。”

    “不是昨天刚拉完吗?”

    “我这边量大。”曹颙道:“要不要?不要就……。”

    “要啊!”这些大盐商们没当一回事。

    “这次我们十批十批的往外出。”曹颙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我没地方放啊!”

    “行!”

    大盐商们也想多囤积一点,这可是个大买卖。

    两文钱一斤他们吃进来,卖出去四文钱一斤,给中间的盐商,中间盐商再以六文钱一斤的价格,卖给小盐商们。

    小盐商再以十文钱的价格,卖给盐贩子们。

    盐贩子们再以十二文到十五文不等的价格,卖给百姓们。

    而且过了江,去了北方,价格就能涨到十八文到二十五文。

    如果运去了蒙古等地,能再涨价,涨到三五十文一斤的价格。

    这帮大盐商们,会专门往蒙古那边运盐,换他们那里的马匹,牛羊没用,皮毛也不考虑,当然,黄金他们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