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晚上吃喝了一些的年羹尧,想要抱着十四爷亲热一番,结果十四爷却穿戴整齐:“走,跟爷出去。”

    “出去干什么?”年羹尧皱眉:“外面那么冷。”

    大过年的不在屋里头守岁,跑出去干什么?

    “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十四爷拉着年羹尧,给他也换了一身官服,看样子还挺正式。

    年羹尧不解其意,不过依然拿了大氅,将十四爷裹得严严实实,才跟着出门去。

    十四爷也没干什么,他去各个营地转了一圈儿,遇见谁,都拱手道一句新年好。

    遇到喝酒的还跟着喝一点。

    遇到吃东西的也会跟着吃两口。

    平易近人的厉害,年羹尧也有点目瞪口呆。

    这样的十四爷,他没见过啊!

    但是这一招却出奇的好!

    十四爷上了城头,跟值守的将士们说新年好,其中两个老卒都哭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将官是这个时候,上来城头只为了跟咱们说一句新年好。”

    负责今日守城的将官把头嗑的碰碰响,赌咒发誓说他会为了大清,守一辈子的城头,就差说要为大清肝脑涂地了。

    这效果,杠杠的!

    年羹尧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这一招以后经常用的话,何愁军心不稳?

    甚至十四爷还给守城的人送了宵夜,是真正的饺子,十四爷的小厨房做的,因为怕凉,都是用的保温食盒送上去的,几个老卒吃的眼泪叭嚓。

    因为饺子是韭菜鸡蛋馅儿的,在这里,这可是少见的好东西。

    大年初一,年羹尧就带人给各个营房送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人一两银子的红包而已,只是讨个好彩头。

    此举赢得了大家的一致欢迎。

    但是几个做过御史的人就担心了:“这样的举动,要被人说成是收买人心。”

    “是收买军心。”

    结果几个人白担心了,还被人收拾了一顿,没事儿老瞎挑什么刺儿啊。

    大过年的还能不能让人心情愉快点了?

    大年初一,吃的还是饺子,不过这次是韭黄牛肉馅儿的,韭黄是十四爷的杀手锏,他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培育出来足够大军吃一顿的韭黄。

    这次好了许多,火头军没把饺子煮成面片汤,让大家伙儿好好的吃了一顿饺子。

    结果这边刚过完年,二月份刚开始大朝会,大臣赵申乔疏言太子国本,应行册立。

    上以建储大事,未可轻定,宣谕廷臣,以原疏还之予以否决。

    这立太子的事情,再次被人提起来,康熙几乎是咆哮着退了朝。

    不过,随后诏修《律吕》诸书,于畅春园蒙养斋立馆,求海内畅晓乐律者。

    并且命修坛庙殿廷乐器。

    随后,尚书王鸿绪进《明史列传》二百八十卷,命付史馆,且推荐诚亲王以《律吕》修撰大臣。

    四爷跟十三爷在书房下棋,四爷下了一子之后:“三哥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十三爷瘪嘴:“三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呢,损失了好几个御史门人,也不知道收敛一二。”

    上次诚亲王倒霉,廉贝勒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俩人难道联手了?”四爷脸色沉重:“可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动作啊?”

    去年御史弹劾十四,四爷就让人注意诚亲王和廉贝勒,是否有联手的意图。

    结果观察了这么久,俩人没有任何联手的意思。

    可是四爷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俩人任何一个都无法给他造成威胁,但是联起手来可就未必了。

    最重要的是,这俩人都擅长阴谋诡计。

    在朝臣中的势力还不小,虽然他不怕,可也担心自己对付他们的时候,暴露太多自己的势力,会让皇阿玛有所顾忌。

    “他们不可能联手,就三哥那眼高于顶的德行,八哥那洁身自好的臭毛病,能联手才怪。”十三爷却摇头:“四哥,别担心那些,只要你稳得住,十四就稳得住,只要你们俩稳得住,弟弟们就稳得住!”

    如今,十四给四哥的道路都铺平了。

    前头几个竞争对手,都不足为据,后头的弟弟们,哪个不是唯十四马首是瞻?十四不在京中,他们各个都来跟四爷套近乎,讨主意,硬是将四哥视为十四哥了。

    其实三哥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不甘心啊!

    同样不甘心的还有八哥,如今八哥是非要折腾一番不可的架势。

    其实八哥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他现在宫里没有了良妃娘娘,宫外只有那么一个傻逼福晋,就知道拈酸吃醋,丝毫不顾及八贝勒的名声。

    反观四哥可比他幸运多了。

    “我知道。”四爷盯着棋盘看:“就是心里不痛快,只能找你说道说道。”

    “四哥别不痛快,要是觉得憋屈了,不如带着嫂子和孩子们,去小汤山行宫别院修整一下?”十三建议道:“十四不是在那里,给您也备了一个别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