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宋梁成对她的试探没有被人误会,反倒因为他们靠的太近叫人起疑。

    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草草搪塞了小七,收了银钗,嘱咐她不要与别人乱说,小七也是个说话算数的,答应帮她保守秘密。

    任凭别人想三想四,只要不被抓到把柄,流言终归是流言。

    这几日,她躲着人去给宋梁成上药,平日还要看青青在各处讨好宋梁成,光看着都觉得心塞。

    不能再让那青青赖在院里。

    想范几日得出办法来,趁着出府置办物件的空档,跑到糕点铺子里定制了份糖糕,自己出得食料,又给了双倍加工费,支出了小半个月的月钱,叫铺子里细心做着,她第二日来拿。

    逐渐熟悉了在府里的生活,小丫头忙碌了起来,宋梁成只在上药时能与她独处一会。可惜丫头总是紧绷的像只被狼盯住的兔子,上过药便悄悄逃了。伤好后,便更是少见她再入他房内。

    几日梦回,他多了分怀疑,又寻不得机会辨明正身。

    身在国公府,处处受擎制。

    坐在军帐中,问询陆昭:“我名下的私产可理清了账目?”

    陆昭:“回将军,属下请了账簿先生打理,查出不少亏空,城中的铺子还好些,城外的庄子倒是有几家少了几年的营收,眼看着就没有营收了,不得不查。”

    想要立府别住,自己手里得攥足够的银钱,老国公给他留了一些私产,再加上官家赏给他的良田,总有些积蓄。

    自从他入军营,庄子那边便亏了不少银钱,风调雨顺的年景还能亏钱,必定有问题。

    “下月入了秋,随我去城外庄子里查查,究竟是谁私吞了本将军的产业。”

    “是。”

    说罢,又想起丫头来,“她近日又忙些什么?”

    将军一直派亲兵私下观察禾姑娘,消息报到陆昭这里,主子如此在意若禾,他自然也时时在意,回道:“前几日都没出过府,昨日晌午去置办新的坐垫,拐角又去了南丰斋,好一会儿才出来。”

    宋梁成皱眉,“南丰斋?”

    “一家糕点铺子。”

    “她去那儿做什么,府里厨房做的不够她吃了。”

    “属下去问过,说禾姑娘在他们铺里定制了一份糕点,今日过去拿。”陆昭笑道,“许是禾姑娘为您准备的点心,想要给您个惊喜。”

    “惊喜?”宋梁成不甚在意,想到她微红着脸将精心准备的点心送给他,脸上却多了几分暖意。

    念着丫头为他准备的心意,宋梁成便收拾了盔甲,今日早些回府。

    黄昏时分,拿了糖糕回来,带着余温,一路香气,馋的人直流口水。

    提着糕点,走在路上便听外院的家丁笑问:“禾姑娘是带了什么点心给三郎君啊?隔着老远,我们便闻见香气了。”

    若禾大方道:“也不是什么珍馐,外头铺子里就有卖的,下次我给你们带一点尝尝。”

    入了内院,身后跟上来一个孩子。

    正是下了学堂的宋建邺。

    原本下了学回府,不成想被这甜蜜的香气给勾着走了,孩子贪吃,受不得美食诱惑,走到人少的地方便上赶着要夺一块尝尝。

    手里的糖糕被抢,若禾假装吃惊,苦闷道:“长孙想要吃什么糕点,奴婢再去问青青姑娘便是,何苦要抢呢。”

    香甜软糯的口感夹杂着香脆的坚果,越嚼越香。

    在府中娇生惯养,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宋建邺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糖糕,又是刚下学没吃晚饭,一会便将糖糕吃了个不剩,随侍的丫鬟追上来时,油纸包里只剩些残渣了。

    照顾长孙的丫鬟年岁大些,也是净檀院出去的,叫碧月。

    “你!”碧月怒道,“你怎么敢给长孙乱吃东西,伤了肠胃你担当的起吗!”

    “姐姐勿怪。”若禾躬身,“本是青青姑娘指点奴婢有家铺子做点心是一绝,这才买了些来给三郎君尝尝,不成想……”

    碧月还要问责,被宋建邺一把推开,吮着手指意犹未尽,“你说的那个青青,她可知哪里有卖好吃的?”

    “自然知晓,青青来府里年岁久,奴婢还是求了她许久才得知那铺子。”

    几句话便勾的宋建邺嘴馋不已。

    当晚家宴上,众人正吃着,宋建邺便对着祖母要求青青去他院里照顾,孩子死缠烂打,孙氏又看不得儿子闹腾从旁催促,余氏只得松了口,将青青拨给他。

    庭霜院这边,自然是没有反对,青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送到了宋建邺院里。

    小计谋得逞,若禾忍不住偷笑。

    送走了青青,拔掉了余氏在庭霜院的眼线,本是好事一桩,可宋梁成却没有因此多说一句,甚至……有些失落?

    若禾抓着小七躲回房间,问:“公子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留恋青青?”

    小七想了一下,“许是因为姐姐你出府买糕点,入府时还说是给三郎君带的,三郎君自然以为姐姐是为他准备的,却不曾想你将点心尽数给了长孙。因此心里不快吧。”

    “我那不是为了赶走青青嘛,难不成还留她在这里叨扰公子。”

    “是~”小七安慰道,“姐姐你那么聪明,做这些都是为了三郎君好。”

    自己一心为了宋梁成好,他总不会不明白她的付出。又宽慰自己似的,喃喃道:“公子他又不是那与长孙抢糖吃的孩子,何至于因为几块糖糕不快。”

    “我也是听府里人说的,三郎君是外室所生,从小到大都不受重视,孩子时候便没尝过什么好东西,这精致的点心就更是轮不到我们三郎君了,常常是安世轩和听雨阁那儿只剩下的才装模作样的送给三郎君吃。”

    闻言,若禾微微蹙眉,“真的吗?”他可是国公爷家的公子,怎么过得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