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在院子里守着, 今夜便不回屋睡了, 看清冷的月光逐渐照亮整个院子, 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

    空气的温度都冷下来。

    宋梁成爬窗进来后没有将窗子闭紧,细微的凉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屋子里也慢慢冷了, 轻罗帐内, 被褥下, 隔着单薄的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却是一片温暖。

    女儿家的身子柔软又暖和, 还带着春日间花朵一般的清香, 宋梁成贴上她的后背,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若禾本没觉得多暖,在意识到宋梁成与她同睡了一个被窝的时候, 身子也慢慢变热了。

    越过了半个国公府,在夜色中躲着人,□□爬窗来此,宋梁成吹了冷风一身冰冷,此刻抱着丫头却像抱着一个小火炉一样,只是这小火炉不但热乎而且还软软的,宋梁成不自觉的抱紧了她。

    温凉的吐息洒在她的后颈上,若禾将双手抱在胸前,低声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说完便觉得后悔,他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可问的,应该让他先下床去呀。

    “你该叫我三哥哥。”

    那是他的声音,低沉中揉着一丝沙哑,不似从前的温柔,冰冷中带着命令的意思。若禾只觉得心脏一坠,霎时间清醒过来,宋梁成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自己果然是被他讨厌了。

    “公子,你听我解释。”若禾说着便想翻过身来与他对视,身子却被抱的更紧了。

    “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会如何离开宋府,如何去做你的郡主,还是未来嫁个何种模样的夫婿呢?”

    连声的质问让宋梁成的喘、息都变得急促起来,赌气一般困着她,微凉的唇瓣像撒气似的在她后颈上来回亲吻,又重又湿,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痕迹,不肯罢休。

    “我没有……”若禾小声呢喃。

    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从没有人同她说过自己的身世,事情发生太过仓促,今日听到有人唤她郡主,若禾还觉得是在叫别人。

    但是事情已然如此,她违背了许给宋梁成的诺言,实在无颜面对他。

    后颈染上了他的味道,若禾缩着身子忍受心底又疼又痒的感觉,向他道歉,“对不起,如果能让你消气,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到他耳中,宋梁成终于将人放开,让她平躺在床上,锦被下的身体将女子压在身下,单手撑在她身侧,在浓重的夜色中,看到了那双被泪水浸润的眸子,叫他心脏都多跳了几下。

    宋梁成的心好痛。

    在老太太将若禾再次介绍给宋家人的时候,宋梁成如鲠在喉,就像是珍藏了许多年的宝物被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欣赏她的美,所有人都称赞她的乖巧,或真或假为她的经历而神伤,而自己却从丫头眼中的唯一变成了宋家人中的其中一位“表亲”,日后,也就在她的世界中逐渐变成透明。

    那些虚伪的关心被他一眼看透,除了老太太和宋兰,宋家人谁在乎若禾是谁,不过是看到了她身上郡主的身份,才趋之若鹜。

    她该是自己的东西。

    如果他不能将她占为独有,那就毁了她。

    他沉声在若禾耳边命令:“叫哥哥。”

    那声音压抑又克制,若禾知道他心里难受,便顺从他的要求,带着哭腔,软软的唤了一声,“哥哥。”

    前世的兄长成了今生的表哥,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是变回了原样。

    若禾愣神间,黑暗中,宋梁成的眸色逐渐深邃起来,仿佛要同这深不见底的黑融为一体。摩挲着她轻唤自己的唇,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甜腻又绵软,宋梁成很好奇此处尝起来是不是也是甜的,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带着深秋的凉意,霸道的吻落了下来,不容拒绝,若禾的呼吸忽然停滞,下意识想将他推开,却记得自己方才所说。

    若是能让他消气,她什么都能做。

    她可以不做宋家人的表亲,但她不想失去宋梁成。

    一双手还没抬稳,就忍耐着放下了。

    与冰冷的身体不同,宋梁成的呼吸是那么炽热,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息缠着她的唇舌情深不能自持,单手托住娇柔的后背,整个人都被他掌控在手中,容不得她有丝毫的退缩。

    同宋梁成躺在同一张床上,这般姿势,这般亲密,还在做这种夫妻间才能做的事,仿佛偷、欢一般的认知让若禾十分羞耻,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床单。

    这个吻太过绵长,从一开始的冷冽慢慢升温,直到两人的脸颊都绯红一片。

    若禾宛如溺水一般,唯有身上的人是她的救命稻草,在接吻的空隙中才能大口喘、息,方才已经哭红了脸,现在却是连呼吸都被他掌控,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吻毕时,宋梁成依旧不满足,咬住了她的下唇,直到那柔软的双、瓣染上艳、色,才满意的松了口。

    嘴巴上热热的,少女的身子轻颤着,羞涩的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黑暗中,她看不见宋梁成的表情,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又没有体统的模样,她在意宋梁成的感受,也不想让他轻视自己、厌恶自己,这样纠结的心情让她无法拒绝宋梁成。

    感受到遮蔽在上半身的阴影慢慢坐起,若禾轻喘着,柔声试探,“你不生气了吧?哥、哥……”

    第一次这样叫他,真的不太习惯。

    比起称呼“兄长”的规矩和距离感,叫“哥哥”显得亲昵多了。但眼下,他们显然是亲昵过了头。

    宋梁成半坐起身,听到丫头发出蚊蚺一般大的声音,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喘、息和讨好的意味,无意识的撩拨着他本就已经不坚定的道德底线。

    “我说过我喜欢你。”

    说着,宋梁成解了腰带扔在床尾,他眼中的夜色清明,因为常年习武,他夜能视物,一双明亮的凤眼死死盯着身下的少女,就像面对自己最珍爱的礼物,现在就要一层一层将她剥开,慢慢享用。

    外衣也扔在床上,宋梁成再次欺身上去,轻咬她的耳垂,不带情感地否决了她的猜想,“你以为,只是一个吻就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撩动着若禾懵懂的心。

    “我想要的远不只是这些。”

    男人的吻从耳垂一路下移,因为是他,所以即便是轻微的触碰都叫她禁不住咬紧了牙关,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宋梁成在吻她,这样的认知让若禾觉得羞耻又无奈,过于温柔的吻要将她溺毙……若禾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仿佛出水的鱼儿失去了生存所依,只能将身子紧贴在床上,在他怀中止不住的颤抖,眼角都不争气的滴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