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小七觉得陆昭人很优秀,长得也英气勃发,只是跟在三郎君那样有仙人之姿的人身边, 对比之下就显得普通了。

    自己之前收了他许多好吃的, 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他坏话, 思索一番道:“或许他只是没有碰见喜欢的姑娘?毕竟陆大哥人好,看着也踏实, 不像是有什么怪毛病的。”

    “也对。”镜心感叹道, “就连三郎君那样的人都铁树开了花,说不准呀,这陆昭的桃花也要来了。”

    陆昭一身黑衣, 走过来时,眼中旁若无人,想着今夜不过是换个地方睡罢了。

    前几天他总是睡不着,半夜起来的时候看到原先小七的房里黑着,门上挂着一把重重的锁,心里竟有些失落。他的生活除了自己就是宋将军,竟没想过会在意另外的人。

    原本,将军翻墙会佳人,他是用不着跟过来,但鬼使神差,很想再见那个胖嘟嘟的小姑娘,便跟着翻过来了。

    方才若禾让镜心和小七可以去休息了,镜心拉着小七要回去睡,可小七却一动不动。

    镜心疑惑地看着她,“你有事?”

    小七盯着靠在门边的陆昭,默默道:“姐姐先去休息吧,我陪陆大哥待一会,他一个人,夜里那么冷,可别把人冻坏了。”

    镜心没有多想,点点头,留下她在这儿陪陆昭,自己先回去睡了。

    长夜漫漫。

    楼上两人躺在床上,一片冰蓝色将轻柔的粉色抱在怀里。

    还没有议亲,更没有告知父母亲人,两人就这样睡在了一起。

    起先若禾是想拒绝的,可是被宋梁成那双即便在黑暗中都透着光的眼睛深情的望着,她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更别说他像一只狡猾的狼,最会捕捉猎物,并不强硬逼迫,而是一步步向她走来,也不解衣裳,只拽下自己的发带,散下一头的乌发,有如神祗降临,叫若禾在心里都感叹,怎么会有人生的这样好看。

    他像冷月一般让人无法触碰,偏偏落到了自己身边,随后,她的生命都被照亮了。

    还在惊叹宋梁成无与伦比的美貌,整个人就被他领着走到床边。若禾就像失去了重心,只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微微勾着,便将她的魂儿都勾去了。

    入了女儿家的闺房,宋梁成不但没有负罪感,反而十分愉悦,躺在床上伸开手臂要她来枕。

    抵御不了这般直勾勾的诱、惑,若禾心底默念,色即是空。可身体却很诚实的躺了下去——这下,若真要发生什么“意外”,她可就是从犯了。

    少女紧张地缩成一团,听脑后想起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叫自己脊背发麻,只能紧攥着手边的床单。

    “丫头,怎么不脱衣裳?”

    这种时候脱衣服就危险了吧……他是在调戏她吗?若禾嘟着嘴巴,“你不是也没脱吗?”

    就算是不脱衣裳,也已经很煎熬了,她的后颈露在自己面前,宋梁成很想咬一口,但他还有别的事要问,“你什么时候搬府?十天,二十天?”

    他问这个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下来,若禾慢慢转过身来,心虚似的,“半个月。”

    “我知道你想搬走。”宋梁成冷冷道,“这几天你又开始躲我了,虽然偶尔还在一起吃饭,但是你总怕人碰见我们在一起,是因为……被萧骁撞见那次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若禾低着头埋进他的胸膛,“你都知道了,还问……”

    看着缩在自己怀中小兔子露出一只红微红的耳朵,宋梁成想好好疼爱她一番,哑声道:“我告诉萧骁了,关于我们之间的事。”

    “你跟他,说了?”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他那天已经发现你了,与其让他误会,不如告诉他。”宋梁成平静地讲述着事实,怀里的丫头却慢慢抬起头来,脸上也委屈巴巴,羞愧的不想见人了。

    躲进浴桶里本就很狼狈了,竟然还会被人发现,果然她不能再那样肆无忌惮了,再被人发现,可没话解释了。

    “不怕,我护着你。”宋梁成承诺着,微微低下头,亲在她的脸颊上。

    若禾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是想要亲她咬她,他知道这是宋梁成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也喜欢这样被他在意的感觉,但是——会留下印记的。

    那亲吻慢慢下移,送到她颈窝时,若禾小小的吃惊,伸手拦住了他。

    “不行。”

    宋梁成疑惑的看着她。

    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若禾堪堪解释道:“我后日要去参加诗会,要穿新衣裳,会露出来的。”

    听罢,宋梁成轻笑一声,像山间的泉水叮咚,悦耳动听。

    他不再亲那会留下印记的地方,专注的吻着她柔软的唇,要将这几日的相思之情一并解了才好。

    月至中天,坐在楼下的少女早已沉沉睡去,靠在身边的男人肩膀上,莫名心安。

    冷风乍起,陆昭不想让小七留在这受冻,便将人轻松扛,虽然是个爱吃的性子,看着身上也有肉,没想到出乎意料的轻,陆昭只一只手就将她扛了,推开她的屋门,将人放在床上。

    觉得小七的躺姿有些不舒服,陆昭又将她的手脚好一阵摆弄,才将被子盖上,自己出去。

    再次回到台阶上,二楼那边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陆昭不禁又为自家将军担心,究竟是出事好呢,还是不出事好呢?

    按说两情相悦娶回家就好了,可宋府人情关系复杂,郡主又是千金之躯,无比的高贵,走错一步,都是害了郡主殿下的一生。

    陆昭想起前几日,萧骁同自家将军说的话——

    萧骁:“三哥,这事儿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因为我最信得过你,而且我也相信你的本事。”

    “要说便说,神神秘秘的。”

    萧骁又放低了声音:“你记得禹王吧?他给我传了一封信,说是我一定看不懂,便叫我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帮我解。”

    提及禹王,触到了宋梁成的心事,他原本就在禹王和梁王之间左右不定,眼下竟然借着萧骁,同禹王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