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光笑道,“哥哥现在入了军营,平时只有休沐的时候方能回来。”

    霍誉表现得一脸讶异,“兄长怎么去了军营?”

    话落,又连连摇头,似乎是极为痛心一般。

    “祖母,大哥可是咱们侯府的世子,将来是要继承侯府的,怎么能去军营里吃苦?难不成,兄长还真想着上战场不成?”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霍誉在关心霍流云,担心他会出事。

    可是偏偏霍瑶光,就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如今你大哥长大了,入伍的事情,也是他自己决定的。罢了,由着他吧。”

    对于霍流云入军营一事,老夫人一直都是不满意的。

    这会儿听霍誉又提了出来,自然是更觉得长孙不懂事。

    身为霍家的嫡长孙,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霍瑶光看出老夫人的不满,倒是不曾在意。

    “母亲,还是先让六少爷回去梳洗一下吧。这一路上,也是风尘仆仆了。”

    宋氏一提醒,老夫人这才舍得放人了。

    尽管老夫人已经在压制着了,可是霍瑶光仍然能看得出来,她对霍誉,是真心的疼爱。

    毕竟,霍誉的身上,流着梁家人的血。

    霍良安和霍良启一起回来,看到了已经换过衣裳的霍誉之后,反应不一。

    霍良安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看向霍誉的眼神里,倒真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爱。

    霍良启则是象征性地跟他说了两句话之后,就不再吭声了。

    原本,三房就是庶出,在这侯府也没有什么地位。

    与其多话,让人挑出错处来,倒不如安静一些。

    “听闻长姐现在已经是瑶宁郡主了,弟弟在此恭贺姐姐了。”

    说着,朝着霍瑶光深深一揖。

    霍瑶光笑得格个亲和,“早就听夫人说你的规矩礼仪一直被先生们夸赞,今日一见,倒是果真如此。”

    霍誉嘴角的笑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苦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姐姐说笑了。”

    梁氏的心里也是格外难受。

    刚刚霍瑶光这话,分明就是在嘲讽他们母子呢。

    若真是规矩好,一个身无功名的学子,见了郡主,那可是要行大礼的!

    不知不觉中,便有了一次短暂的交锋。

    用过午膳之后,霍誉亲自送了梁氏回琉璃院。

    “誉儿,母亲原本没打算让你回来的。不曾想,竟还是害得你分了心。”

    “母亲不怕担心,儿子的学业好着呢,而且儿子还小,多读几年书,也是有益无害的。”

    梁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是母亲没用。原本想着给我请最好的先生,可是没成想,竟然着了宋氏的道。”

    霍誉的眸光暗了暗,“母亲不必担心。再怎么样,这侯府的主母也是您。二婶娘再有能耐,她也是隔了房的。”

    这话,对于梁氏来说,倒是极其宽慰。

    宋氏再好,那也不可能是武宁侯夫人。

    仅仅是从身分上,自己就该着压她一头的。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梁氏又有些灰心。

    “誉儿,你既然回来了,便寻个机会,在你祖母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看看她能不能贴补你一些。”

    “母亲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

    霍誉与霍流云不同。

    虽然都是嫡子,可是霍誉因着是继夫人所出,这身分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再者,霍流云是正经的侯府世子,他的一应用度,在府里除了武宁侯,就数着他了。

    而且因为没有分家,所以大家花的都是公中的银子。

    当然,除了各房的一些私产之外,绝大多数的进项,都是要交到公中的。

    霍誉一个月有多少银子的月银,这也是有规定的。

    当初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就立下了规矩,无论是哪一房,无论嫡庶,公子们的用度都是一样的。

    霍流云可以天天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那是因为他背后还有着当年穆氏留下的嫁妆呢。

    可是霍誉就不同了。

    梁氏的陪嫁,比起当年的穆氏来,简直就是不能看了。

    也正是因此,梁氏才会打起了公中银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