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之前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直到回来走了一半了,我才知道侯爷还带着一位女眷。”

    如此看来,父亲倒是将那个女人保护地很好,而且,将她的消息也保护地极为严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除了脸上有些异常之外,其它的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她的脑子好像是有些不太正常。常常会唱童谣,有时还会守着桌子唱摇篮曲。”

    霍瑶光见她也提供不了再多的信息了,就打发她回去了。

    看来,得空了,还是得去一趟城外的庄子才成。

    或许,她可以让青苹冒一次险。

    不过,万一这是霍家的私秘之事呢?

    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做最为保险。

    回到水云间,青苹过来低声道,“奴婢问过了,侯爷最近每天都会去那个庄子。而且,都是吃过早饭后处理一些琐事便走了,一直到傍晚时才回来。”

    “知道了。”

    霍瑶光打定了主意要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第二天,霍瑶光一早就出门了,比霍良城走地还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霍良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被霍瑶光发现了。

    霍良城一到了庄里,就立马去了那处小院儿。

    严老正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眼皮也没抬,就知道是他来了。

    “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我都跟你说了,她的病情,我没法子,你非得把我扣在这儿,你怎么就不让你家那丫头过来试试?”

    “你是神医,怎么会没有法子?”

    “若是有法子,我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子?”

    霍良城沉默了。

    严老似乎是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伤感,重重地叹了口气,“侯爷,不是我不帮你呀。现在她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她中的是蛊毒,霍瑶光一定有办法的。”

    “瑶光能解了皇上身上的蛊,不过是凑巧罢了。”

    见他还在垂死挣扎,严老也是怒了。

    “你就让她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霍良城紧紧地拧着眉心,“不是我不让她试。只是万一……”

    “万一什么?你怕她的身分暴露了?”

    霍良城没说话,只是从他的脸色上能看出来,他的确是有几分的忌惮。

    “你想过没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活下来,其它的所谓的危险也好,其它也罢,才能再慢慢地想办法呀。”

    霍良城仍然一声不吭。

    严老似乎是被气急了,蹭地一下子从摇椅上下来,正要说话,就听到了门帘响动。

    两人齐齐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绯色衣裳的女子,脸上戴着面纱出来,手胳膊上还挎着一只篮子。

    “咦,你来了?”

    霍良城的嘴角勉强动了一下,“嗯。”

    “我要去给宝宝采蘑菇,你要不要一起去?”

    严老转了头,不忍再看。

    “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再耽搁下去,就算是能保住她的命,她也永远不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了,而且,她的记忆,只怕也会找不回来的。”

    霍良城的表情十分痛苦,似乎是在认真地考虑着严老的建议。

    “我虽然不曾见过霍瑶光,可从种种传闻来看,她并非是那种经不起事的人。而且,我相信她一定有法子救人。”

    霍良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就不该带她回京的。她的相貌一旦恢复了,许多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我只怕,只怕……”

    严老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知道他在顾虑着什么。

    “那你可曾想过,她自己是否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你是不嫌弃她,也不觉得她是拖累,可是你有问过她自己吗?她是不是愿意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又疯疯颠颠的日子?还有,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连自己的夫君,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认得了,连见他们一面也不可以,你觉得她会原谅你?”

    霍良城一脸为难,纠结不堪。

    此时,趴在了屋顶上的霍瑶光则是紧紧地抓住了屋檐上的瓦片。

    他在说什么?

    难道?

    “良城,你到底去不去呀?”女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声音真地是很好听,那种既软又萌的音色,真的是能让人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去。远宜,先将篮子放下,让严老帮你把把脉,好不好?”

    霍瑶光的脑子轰的一声,顿时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