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笑着解释,“妹妹这又是从何说起?你是霍家的姑奶奶,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你信上也的确是没写清楚呀。我只以为是你们一房来,哪里知道,竟然是连杜家的二房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话,看似是解释,其实是在责怪霍凉凉行事没有规矩。

    多了一房的人,那可不是多准备一间住处的事情。

    杜家二房上上下下,带仆人就有三十几号人呢,这是闹着玩儿呢?

    好在,淮安侯这次没有带着他的那些小妾们进京,不然,那就更热闹了。

    “信上没有写清楚吗?我明明嘱咐了的,一定是丫头又躲懒了。”

    对于她这种推缷责任的事情,宋氏也只当是没听出来。

    霍凉凉想了想,自己的小姑子可是又有了身孕,指不定,这一次就能再为皇上诞下一个皇嗣呢。到时候,看娘家的这些人是不是来巴结自己!

    不得不说,霍凉凉跟杜婵娟一样,都是没脑子的。

    德妃要是真生了皇子,只怕这头一个要讨好的,就是武宁侯府。

    要知道德妃的娘家,看似风光,可是在朝中却并无实权。

    若是只想着安稳终老,淮安侯府都未必护得住他们呢。

    淮安侯被皇上下旨宣进京,一切安顿好之后,自然是要进宫向皇上请安的。

    皇上体恤有孕的德妃,倒是给淮安侯也安排了一个闲差,官职不高,也就是图个清闲,平时无事,坐在家里就能拿俸禄。

    这些,也不过就是看在了德妃的面子上而已。

    淮安侯有几斤几两重,皇上还是明白的。

    不过就是安抚一下而已,也没必要太较真了。

    霍凉凉听自家侯爷说,工部那边最多再有上半个月,就可以让他们搬过去了,自然是格外地欢喜。

    这武宁侯府虽然也不错,可总有一种不是自己家的感觉了。

    倒不是她的胳膊肘往外拐,只是她总觉得,一大家子人都住在这里,也的确是多有不便。

    去福德堂的时候,霍凉凉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特意绕道去了怡园。

    站在外面,看着这扇大门许久,脸色相当地复杂。

    杜婵娟拉了拉她的袖子,“娘,你怎么了?”

    霍凉凉回过神来,上身不由得再挺直了些,眼神也更为坚定了些。

    “没什么。就是想着,这怡园都空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大舅舅到底是怎么想的。”

    “娘,大舅舅家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霍凉凉转头看着她,“这才几天不见,你似乎是更懂事了。”

    杜婵娟苦笑,她能不懂事吗?

    当初随意她欺负的霍瑶光,那个小懦弱鬼,如今都成了高高在上的郡主了。

    就连七公主见了她,都不敢为难,更何况是自己?

    杜婵娟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的各种条件都不比霍瑶光差,怎么霍瑶光的运气就这么好呢?

    此时的她,俨然已经忘记,霍瑶光会解毒,而她不会了。

    “我听说梁氏被休,那琉璃院不是还空着?为什么不把我们安排到那儿?”

    “母亲,那里好歹也是侯府主母住的地方,没有大舅舅的首肯,二舅母哪里敢如此安排?”

    “你大舅舅不在京城,难不成这府中的大小事务都要向他请教?那岂不是什么都迟了?”

    杜婵娟知道自己辩不过母亲,干脆默不作声了。

    等到了福德堂,霍凉凉终于忍不住了。

    “娘,大哥不在府上,长房也没个主母了,这流云在军营里当差,那霍瑶光呢?这丫头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也不知道到您这里晨昏定省?”

    一想到了那天霍瑶光对自己的恐吓,老太太就吓得打了个哆嗦。

    “是我不让她来的。我一见到那个丫头,就不免想到了她死去的娘,总会有些不舒坦。”

    这话,霍凉凉倒是信了。

    这次抵京,她也见过霍瑶光几次,虽然每次都不曾多说话,可是霍瑶光的眉眼,简直就是和穆远宜生得一模一样!

    想到当年自己也曾欺负过穆远宜,更是和母亲联起手来让她在府里遭殃,霍凉凉这心里就有些发毛。

    “母亲,大嫂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大哥给休了?”

    霍凉凉和梁氏的关系,素来不错。

    主要是梁氏多年来一直都讨好她。

    如今没有她了,府上换了宋氏掌家,自己在宋氏那儿,压根儿就算不得什么重量级人物,这才心里头不痛快了。

    “你就别问了。总之,一切都是梁氏的错。”

    霍凉凉也住进来有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