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不明所以,还在兀自笑着,“回花小姐,都有呢,就连奴婢们都有口福也尝了一盏,真地是又甜又冰,解暑地很。”

    没有注意到花小莲微变的脸色,小丫头福了福身,退下了。

    花芯看过来,捧在手里,“小姐,真地是很冰呢。您要不要尝一尝?”

    花小莲的兴致不高。

    接过来尝了一口,还的确是又甜又冰。

    只不过,她的心情却是格外地烦燥和沮丧。

    “连水云间的下人都用过了,才想起来给我送。我在这府里的地位,竟然还不及一个丫头。”

    花芯微怔了一下,看看小姐,再看看那冰沙,嘴快地问了一句,“那要不,奴婢再去其它的院子打听打听?”

    花小莲闭上眼,没理她。

    花芯心中有了主意,立马就一路小跑着去打听了。

    等到花芯气喘吁吁地回来,花小莲早已将那一盏西瓜冰沙给吃了个干净。

    “回小姐,各房各院的确是都有。咱们这里离水云居稍远一些,所以送地较迟一些。”

    花小莲顿时又有些自艾自怜了起来。

    “果然是外姓人,侯爷天说地有多么好,那又如何?我还不是一样要看众人的脸色?”

    “小姐,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您还是想个法子,让两位夫人的注意力放在您的婚事才成呀。”

    花小莲叹了口气。

    她又何曾不想?

    可问题是,她一介女儿家,难道要让她自己主动提及?

    她不要面子的吗?

    “小姐,奴婢看六小姐倒是常来走动,不如,让她去跟二夫人说说?”

    花小莲的眼神微闪,当下也就有了主意。

    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花小莲带着花芯一起去了霍瑶玥的院子,看到她住的地方与自己倒是相差无几,心里当下也就有了那么几分的平衡感。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与霍瑶玥走地近。

    至少,和霍瑶玥相处,她体会不到对方身上的优越感。

    这让她的自尊心,倒是得到了暂时的抚慰。

    “原来是花姐姐来了,快快请坐。”

    花小莲落坐之后,见略有些腼腆道,“实不相瞒,今日姐姐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霍瑶玥微微一笑,将自己屋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

    “花姐姐有事不妨直说。若是妹妹能帮得上忙,定然尽力。”

    “那就多谢妹妹了。”

    花小莲说完,轻叹了一声,“我如今已蹉跎了十七年华,因是为着双亲守孝,倒也不曾觉得委屈。只是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我听了,心里自然是难过。”

    花小莲说着,眼眶微红,拿帕子在眼角轻拭了拭。

    “不怕妹妹笑话,我虽然出身不及妹妹,可是当年在老家,也算是小家碧玉的。可惜家中遭逢巨变,成了无所归依的浮萍。”

    提到自己的身世,花小莲心中的苦,似乎就更浓了些。

    “姐姐莫要难过了,如今姐姐住在侯府,你的亲事,自然是当由母亲和婶娘为你做主的。”

    这话,总算是引到了正点上。

    “我住到府上,也有些日子了。原本就只与侯爷有几分熟络。可是如今,侯爷又不在府上,郡主与我生疏地很,我也实在是没有了办法。”

    霍瑶玥勾唇一笑,“姐姐莫要伤心,正好一会儿我要去给母亲请安呢,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提一提。早先不曾提及你的婚事,许是因为长姐一直不曾订亲。如今她的亲事订下了,也便该着张罗姐姐的了。”

    花小莲听着这话,着实舒心。

    “那就有劳妹妹了。不是姐姐恨嫁,实在是……”

    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当真是让人看了生怜。

    霍瑶玥叹了口气,“其实,姐姐原本就不是京城人士,若是再嫁到了别家,只怕这日子也未必好过。”

    花小莲的动作一怔,“妹妹此话何意?”

    “姐姐,您看着这京城繁华似锦,高门林立,可是实际上,谁又能知道谁心里头的苦?”

    这一点,花小莲还真是没有什么经验。

    毕竟,她又不是出身勋贵之家。

    “姐姐莫怪我说话不中听,你仔细想想,你是孤女呀,身后没有娘家做支撑,如何能嫁入高门?”

    一句话,将花小莲给打击地体无完肤了。

    “姐姐,这勋贵之家的联姻,大都是为了利益。就好比我的姑姑嫁给了淮安侯为妻,当年我姑姑出嫁的时候,我大伯可还不是武宁侯呢,若是,您觉得姑姑会嫁给一个爵位到头儿了的淮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