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良城点头,抬手在自己的眉心处微捏了一下。

    “这是醒酒茶,大哥再用一些吧。”

    霍凉凉笑着将茶端了过来。

    一旁的嬷嬷连忙奉承道,“姑奶奶可是一听说您昨晚上醉酒了,早早地就让人备上了。就是怕您头疼呢。”

    “嗯,有劳妹妹了。”

    霍凉凉笑道,“大哥何必这么客气?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就是沾不得酒的。一旦醉了,能让你头疼三天呢。”

    霍良城神色不变,只是朝她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

    “难为你还记得。”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大哥的这些习惯,我都记着呢。说起来,咱们兄妹几个,也有多少年没有在一起好好地吃过一顿饭,说过一回话了。”

    霍良城挑眉,转头看向了老夫人。

    “母亲找我何事?”

    “是这样,七公主要远嫁一事,你可听说了?”

    霍良城揉揉眉心,“嗯。不过,这与我们有何相干?我今日还要出去一趟,这些日子就不回来了。”

    老夫人脸色一滞,“你要去哪儿?这才回来几天呀,就不能在府里好好地歇一歇?”

    “不了。瑶玥已经出嫁了,瑶光和瑶眠两个丫头的婚事也都订下了,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怎么还能有心思出去闲逛?”

    老夫人一急,说话就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

    “什么节骨眼儿?”

    霍良城故意一脸的疑问。

    老夫人气得脸色泛白,“你瞧瞧,这一颗心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

    霍凉凉连忙劝了劝,然后红着眼睛,看向霍良城。

    “大哥,我们也不瞒你了。德妃娘娘前天将我召进宫里,说了一会儿话。我看着娘娘的气色着实不大好,若是这会儿七公主再离了京,只怕娘娘那里就会出个好歹的。我们家老太太前些日子刚刚抵京,一听说这事儿,当即就病倒了。”

    霍凉凉说着,还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大哥,说实话,成亲这么多年,我也没想着要沾你什么光。您自己说,这么多年,我可曾为了淮安侯府的事情来打扰过你?”

    霍良城抿唇,这倒是真没有。

    “大哥,德妃是淮安侯府出去的,虽然是成了皇妃,可到底根还是在杜家的。我们没指着借着娘娘的势,一定得多风光。可是眼下?”

    说着,呜呜地哭了两声。

    霍良城也是听说过德妃的。

    据说,这么多年,她在宫里头还算是安分,又因为膝下只有一女,所以多年来,这日子过地也算是安生。

    只是如今这一怀孕,只怕就会引来不少的麻烦了。

    “大哥,我们若是真有了那种借娘娘势的心思,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江陵,更不会年年地往宫里头给娘娘送银钱补贴她。”

    霍良城看她哭地伤心,一时也不好再直接拒绝了。

    只是,他自己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们这是舍不得让七公主远嫁,怕因此而影响了淮安侯府。

    可是你们也不能因此就把自己的儿子给算计进去呀?

    这京城这么多优秀的权贵子弟,干嘛就非盯着霍流云不松眼了?

    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这一层的亲戚关系?

    这个时候,哪个胆大的敢去皇上跟前提亲?

    他们这是笃定了自己是功臣,皇上不会将他如何吧?

    还真是打地一手好算盘,她们就不怕因此而连累了武宁侯府?

    不自己因此而被皇上责难吗?

    霍良城的心底一片清明,只不过,面上仍然一片淡然。

    “好了,有话就直说。这样哭哭啼啼地,你们不累,我看着也累。”

    这话一说完,霍凉凉立马就收了声。

    “大哥,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了呀。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七公主背井离乡吧?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杜家的外孙女呀。”

    霍良城挑眉,皇上的女儿,你也敢这么攀亲?

    “那还不简单?”

    霍良城一开口,霍凉凉和老夫人都跟着直了眼。

    “杜怀远不是还没有订亲吗?正好,他的年纪也刚刚好,身分上也差不多,让杜怀远尚公主,不是还能亲上加亲?再说了,皇上素来疼爱七公主,极有可能会因此再将淮安侯的爵位给承袭下去呢。”

    这话,霍凉凉可真不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