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比晋王年岁小,比楚阳大,三十几岁的人了,可以说是皇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兄弟中,比较聪明懂事的。

    只因几年前肃王的一个亲信犯了事,之后,便被皇上冷落了。

    而肃王自己似乎是也觉得御下不严,所以,便将朝堂上所有的差事都给推了,干脆就安安静静地赋闲在家了。

    只是前年,又因为他们肃王府的一只猫冲撞了太后,所以,被太后和皇上都斥责了一番。

    自那之后,肃王府的人,都极少出门走动。

    不曾被皇上下旨幽禁,可是这目前的情形,倒是和被幽禁无异。

    肃王一家都鲜少出门,连带着肃王府的世子,也更是与同龄人少有来往。

    对于京城中的许多勋贵而言,肃王,也不过就是顶着一个皇室的名头而已。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

    手中没有实力,掌控不了权力,便是皇上,也极有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的。

    更何况,只是一个亲王?

    落破的凤凰不如鸡,说地,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当然,在楚阳动身去肃王府之前,还是先去了一趟晋王府的藏书斋。

    夜容安生怕他再犯当年一样的事,几乎是步步紧跟。

    楚阳选了五六本书之后,打趣他道,“你真当本王是犯人了?”

    夜容安的嘴角一抽,不看着您,谁知道您会不会将这里给拆了?

    “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肃王府走走。”

    楚阳将几本书丢给了古砚,然后和夜容安一起步行去了肃王府。

    晋王府与肃王府不过是一街之隔,两人慢悠悠地步行,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古砚上前扣了门。

    门房打开一看,连忙跪下行礼,“给静王爷请安,给安世子请安。”

    “免了,本王与容安一起来看看王兄,听闻他日前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回王爷,我们王爷他,他。”门房似乎是有苦难言,最终还是没有说破,“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楚阳的眉心微拧,看这样子,只怕是不太好。

    夜容安当下也有些担忧了。

    难道是不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地进了王府后院。

    肃王妃比肃王还要年长一岁,如今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这会儿正守在了肃王的床前,拿帕子抹着泪儿。

    听说有人来探望王爷,肃王妃先是一惊,再是一喜。

    “王爷,您听到了吗?是小王弟来看您了,他没有忘了您,没有呢!”

    床上的人似乎是昏睡着,随着肃王妃摇晃他手臂的动作,还微微地皱了下眉。

    “王嫂,王兄怎么了?”

    肃王妃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眼泪便哗哗地往下落。

    “可算是有人来看看他了。王爷他。”肃王妃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看这里服侍的人,大都是面色谨慎悲怆,夜容安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子。

    楚阳三步两步进了内室。

    “王兄?九哥?我是楚阳呀。”

    奈何,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可请太医看过了?”楚阳急了。

    此时,夜容安也已经进来了。

    看到床上的肃王面色青白憔悴,双眼深陷,看这样子,只怕是病了有些时日了。

    “王爷不让请。”好一会儿,肃王妃才回了这么一句。

    楚阳愣住,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话?哪有病了不让看大夫的?”

    肃王妃摇摇头,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地滚落,“大夫是请过了,可是太医是不曾请过的。王爷说他是被皇上厌恶之人,还是莫要再弄出动静来惊动皇上了。”

    楚阳一时双唇紧抿,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夜容安心中略有些感慨,“小叔叔,您先让一让,我略通医术,先为肃王府请个脉。”

    楚阳一听,立马就站到了一旁。

    夜容安仔细地给肃王把过脉之后,微微摇头。

    “肃王叔这病,怕是拖地太久了。小叔叔,还是请徐太医过来看看吧。”

    “好,古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