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都过去了。”

    肃王一边哭,一边摇头。

    身为皇室子嗣,哪里就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是皇上仁慈,可还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太后在呢!

    再说了,皇上真的就那么仁慈吗?

    他不过就是借着太后的手来清除他们,自己却在那里扮无辜罢了!

    这种人,比起太后来,更让人忌惮,也更让人不齿!

    只是,有些话,他们能说,有些,则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王兄,你若是就这么去了,你倒是解脱了。可是我王嫂怎么办?还有那几个侄子侄女呢?都不要了?任他们自生自灭?”

    楚阳似乎是有些生气,声音不由得就拔高了些。

    这些话,站在门外的肃王妃等人,自然也隐约听到了。

    哪怕是不太清楚,可是也能明白,楚阳这么说,也是为了他们,为了肃王府。

    “楚阳,我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我若是真去了,就劳烦你,多多地照顾一下他们母子。”

    “不可能!”

    楚阳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你的妻,你的儿女,凭什么要让我来照顾?九哥,你若是不放心他们,就该由你自己来亲自守护好他们!你的责任,凭什么要让别人来替你担当?”

    肃王默。

    “九哥,我也成亲了,我成亲的那日,原以为你会来的。”

    楚阳的语气有些寂寥,“可是你没来,我也只以为你是在生我的气。嫌弃我没听你的话,坚持娶了瑶光。所以,我也就跟你置气,不来看你。哪成想,你竟然病成了这个样子?”

    “是我不好。其实,你娶了霍瑶光也好。武宁侯于大夏有功,又激流勇退,仅凭着这份功勋,就可保霍家三代不倒。只要霍家不再犯什么出格的事儿,总是可享荣华的。”

    “九哥,我们兄弟之间,就不再见外了。你尽快养好身体,缺什么东西,让人知会一声儿,我去想办法给你弄来。你才三十几岁,怎么硬生生地把自己活成了五十几岁?”

    这话,肃王又一时无以回应。

    “王嫂可是还年轻呢,你忍心就这样抛下他们?”

    肃王瞪了他一眼,没吱声。

    没过多久,宫里头就派人来了。

    夜容安也跟在了后面。

    “皇上怎么说?”

    两人站在了屋檐下,似乎是在随意地闲聊。

    “皇上说肃王叔是在胡闹!”夜容安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楚阳的眉心微拧了一下,随后又快速地舒展了起来。

    “还有呢?”

    “皇上说缺什么东西,尽管跟宫里要。身子都病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

    楚阳的唇角微勾了一下,没再追问。

    楚阳一直到了日落西山,这才回府。

    霍瑶光是知道这位肃王的。

    听说肃王年轻时,行事张狂,和楚阳倒是有得一拼。

    不然,这两个人也不会走地极近。

    后来,先皇过世,新皇登基,肃王的傲气,也就渐渐地磨没了。

    这才三十几岁,竟然就做了一个闲散王爷。

    若真是一个闲散王爷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被硬生生逼成这样的。

    “我听说,这位肃王可是极擅长用兵打仗的。”

    “嗯。当年我父皇在世时,可是没少夸他,还说他是打不死的小阿九。”

    从这种趣话中,不难听出来,先皇对肃王的赞赏。

    先皇的子嗣众多,可是真正活到了现在的,却是屈指可数。

    哦,对了,还有一位当年的十六皇子,现在应该已经是护国寺的高僧了吧?

    “皇上怎么说?”

    肃王的事情,所有人关心的,还是皇上的态度。

    楚阳轻蔑一笑,“还能怎么说?自然是要好好地表现他这个兄长的仁慈宽厚了。”

    霍瑶光皱眉,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楚阳。

    不过,想到了皇室的倾轧,楚阳没被彻底地养残,性子还算是正常,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