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几个人还留在这里,岂非是找死?

    可是楚阳并不这么认为。

    翻了翻那本小册子,随后直接放入袖袋之中,“外松内紧!”

    只四个字,高寒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只怕,那几个人现在还在西京呢。

    只是不知道,到底逃蹿到了何处。

    任宁非从学堂里回来,一路步行,身后还跟着两名长随。

    “那家的油酥饼好吃,你去买几张,回去给妹妹吃。”

    “是,公子。”

    任宁非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任宁宁了。

    只知道她在闭关减肥,可是具体到底瘦没瘦,他还真不知道了。

    任宁非看了看,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咱们先走吧。”

    任宁非刚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位青衫书生。

    虽然没有撞地多厉害,可是将书生怀里的几本书都撞掉了。

    任宁非连连道歉,随后蹲下,帮他捡书。

    “咦,原本你也喜欢读宋大儒的书呀。”

    宋大儒已过世几十年,这是他生前所做的一些感悟和诗词,被他的后人编辑成册了。

    “正是,在下学识浅薄,却不能悟透大儒的精髓。”

    “其实,宋大儒向来主张以仁治国,话说,他的许多诗篇,也都是相当地精妙。”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便相熟了起来。

    这边,长随也终于买到了油酥饼。

    “这位兄台贵姓?今日能与兄台一遇,着实是三生有幸。”

    “公子过奖了,小弟姓刘,人都唤我一声三郎。”

    “原来是刘兄。我家就在前面,刚刚与兄长相谈甚欢,不如到舍下小坐,咱们继续聊?”

    “这……”刘三郎的面上露出一丝为难,“是不是太唐突了?”

    “不会不会!”

    任宁非面上一喜,拉着他的手就往家走。

    刘三郎低头,在无人看到的角度,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任宁非的确是一个喜欢读书,又着实喜欢比自己更有才华的人。

    将人请进府后,便一直聊到了晚上。

    留人用了晚膳之后,才极为不舍地亲自送他出府了。

    任宁非的父亲官任司兵,这个职位,就是主管一应的兵器,主要是配备给各府衙及郡尉府等等。

    刘三郎接近他,也便是为了当晚在寨子里的那些人。

    虽然交手的时间不长,可是书生很确定,那些兵器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比普通的剑好像是还要短一些,形状没有看清楚,只是记得当时看到了一个人被刺伤之后,血流如注。

    事后,他曾想过回到寨子里,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两具尸体。

    可惜了,等到他有机会再去靠近那里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焚毁了。

    这种善后的法子并不少见。

    当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又是在半山腰上,土葬的话,不太合适。

    倒是一把火烧了,更干净,也免得再有什么疫症传出。

    刘三郎便是那个夜闯苏衡府邸的书生,也是独眼儿龙座下的第一高手,人称鬼面书生。

    只因一手极其精妙的易容术,再加上了他的武功路数较杂,所以,江湖上才给了他这样一个绰号。

    刘三郎这个名字,自然也是化名了。

    书生回到家里,手上还拎了一些吃的。

    “大哥,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

    独眼儿龙接过来,吃了一口之后,才有些担忧,“我现在就是担心老三,郡尉府那地方,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您放心,只要三妹拿到了消息,自然就会想法子撤离那里的。”

    如果不是因为主子有令,独眼儿龙也不想让自己的三妹这般冒险。

    只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灭了他们寨子的人,当真是郡尉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