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阳郡的第一锅,据说是有人吃坏了肚子,中午吃的,后晌就被送去了医馆。

    事后,那家人便到第一锅的店里头讨要说法。

    此事,正如楚阳所说,可大可小。

    若是放在了其它的郡守的地盘上,或许,直接就出面说和,然后出些银两也就罢了。

    再或者,就是细细地查验,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至少,不能将事情闹大。

    可是这个苏衡,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这一点,就让人想不通了。

    “明天苏衡会公开审理此案,你这法子,是不是也太阴损了些?”

    “他不是觉得太闲了吗?既然想要把事情闹大,那本王就随了他的心意。”

    楚阳冷笑,这个苏衡十有八九就是安国公府的人了。

    他就不信,远离安国公府,自己还治不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苏衡!

    次日,到了升堂之时,可是苏衡却迟迟未到。

    不仅未到,而且许多的差役,也都跟着来来回回地跑着。

    而且,很快,就有不少的官爷往府衙的方向跑,“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好多百姓今天都腹泄不止,大人!”

    的确,扶阳郡城内,许多的百姓都有了腹泄的症状。

    起初不经意。

    到了后来,左邻右舍一打听,竟然或多或少都有这方面的感觉,于是,百姓们就慌了。

    “昨天晚上就开始出现这种状况了。只不过,我们当时没在意。没想到,这一夜之间,竟然厉害了。”

    “不对呀,我想想,昨天中午吃坏肚子的那位,不也是腹泄吗?可是,同在第一锅吃饭的,就只有他一人腹泄不止。别人可都是好好的没事呀。”

    “哎呀,那位兄台事先曾和我在一起去茶庄里用过茶。他是后晌显现出来的症状,我是到了晚上才显的。”

    “那这么说,是那茶庄的问题,与第一锅无关了?”

    “不知道。好像是这样。”

    因为昨天发生了有人不适的事情,所以,当天晚上第一锅没有营业。

    而昨天中午在第一锅吃过饭的人,都相安无事,唯有那一个。

    现在,过了一夜,竟然有许多人都出现了这种症状,甚至,连郡守府的人,也不例外。

    “那照这么看来,不是人家第一锅的问题呀。”

    “就是。这么多人都肚子痛,可是我们都没有去过第一锅吃饭呀。”

    “不过,我昨天在城东的茶楼里喝过茶。”

    “可是正数第二家?”

    “正是。”

    “这么巧?我也是在那里喝的茶!”

    于是,百姓们好像是真相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真相,正是楚阳想要让人们自己意识到了。

    于是,第一锅的这个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毕竟,比起第一锅来,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那三家茶楼,两家酒肆,以及一家花楼。

    可是,十分不凑巧的是,这几家,竟然不约而同的,都是苏衡妻弟的产业。

    所以说,这案子还要怎么查?

    事情到了这一步,苏衡倒是不想查了。

    可问题是,百姓们不答应呀!

    又恰巧在这个时候,扶阳郡的监察御史陪同静王爷过来巡视了。

    所以,这案子,怎么结?

    现在,已经不是苏衡想不想查的问题了。

    而是,这件事情的最后,到底会不会把苏衡也给搭进来的事儿了。

    所幸,苏衡是个脑子开窍的,第一时间就让妻弟找了一个替死鬼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落了好。

    这几处店面的掌柜的和小二的都被打了二十板子,然后收监半个月。

    另外,苏衡的小舅子,也直接被治了罪。

    虽然罪名不大,可是银子没少赔呀。

    因为这原本就涉及到了人多的事。

    所以,这其中,又不乏一些混水摸鱼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