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生养了我母亲一场,最后,夺走了她性命的,却是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还真是狠!”

    霍瑶光气吗?

    当然是气的。

    穆家人自以为无事,却没想到,这中间的催产药里头,早就被人又动了手脚。

    不然,当初母亲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了。

    思及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偏偏是她认知里的这些亲人!

    当真是有几分的可悲。

    “真相已然明了,本妃也不为难你们。”

    霍瑶光过来之前,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现在,她倒并不想再取穆家人的性命了。

    这样自私自利的穆家,倒不如让他们苟延残喘地活着为好。

    “写下切结书吧,自此之后,我母亲以及武宁侯府,都与你们穆家再无瓜葛。这次宽恕你们的罪过,就当是我代母亲还了你们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这话,其实另有深意。

    别人不懂,可是楚阳明白。

    待到所有的一切都写好,穆家人也都一一按了手印儿,落了印鉴,霍瑶光的脸色,已经是有些疲惫了。

    在她心头困惑了那么久的一件事,想不到,竟然只是因为想要胎盘!

    “老夫人,当年的那位奇人,你是从何处寻到的?”

    老夫人想了想,“是他自己过来的。他是位道人,云游四方,得知宛如患有心疾,便写了方子留下。只是先后试了几次,均无效果之后,难免想要迁怒于他。最终,他才提及了血缘一事。”

    当年的事情被揭开,虽然是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至少,听霍瑶光的意思,是不会再对穆家追责了。

    穆老夫人反倒是不再似刚才那样期期艾艾的了,说话也利索了许多。

    “我还想知道,穆宛如当年服下了药之后,又多活了几年?”

    其实,这种事情,自然是十分容易打听出来。

    穆家虽然将人藏得严实,却并非是无迹可寻的。

    “那一次宛如服下药之后不久,便一命呜呼了。”刘氏说到这里,竟然笑了出来,“没想到吧?当初我们都费尽心思地想要让穆远宜早产,然后好利用她体内的紫河车,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反而无效了。”

    霍瑶光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是真的笑了。

    “不!如果说那个方子果然有效,那么,我只能说,是你们自己用错了法子。”

    所有人均看向了霍瑶光,似有不解。

    “当年你收买的丫头,应该就是杜娟吧?”

    刘氏点点头,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你们可能不知道,她不仅仅被你们收买了,还被另外的人也收买了。当初你们给我母亲的催产药里,已经被人下了毒。”

    嗡!

    所有人都傻了。

    毒?

    “我母亲中了毒,她生下我之后,你们觉得,分娩出来的胎衣会没有毒吗?”

    这下子,所有人都白了脸。

    “你们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却因为你们的这份自私,直接害了穆宛如的性命。要说这整件事情当中,最为无辜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的母亲,另一个,就是那位小姨母了。”

    穆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摇摇欲坠。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霍瑶光的脸上浮起一抹轻嘲,“自此之后,你们穆家,与霍家再无瓜葛,将来无论我母亲是否痊愈,都不会与你们再有任何的关联了。”

    痊愈?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似乎是又抓到了一个重点。

    “你说什么?”

    霍瑶光的眸光泛寒,“托了你们穆家的福,这十几年,让我母亲尝尽了苦痛。好在,母亲现在已经无碍,只不过,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们了,倒是一种庆幸。否则,若是让我母亲知道,是她以为的至亲之人害了她,也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穆远宜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之前楚阳就收到消息,京城已经有几股势力都在暗查穆远宜之事了。

    当然,对方现在还不能完全地确定就是她本人,不过,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霍瑶光干脆就挑明了,母亲还活着的事,早晚都是要被人知晓的。

    到时候,不管是安国公,还是皇上,可能都会有所关注。

    穆家所有人,此时都只剩下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