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

    荣侧妃实在是受不住她的视线了,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怎么这眼神的杀伤力还这么强了?

    穆远宜移开眼,似乎是不屑再去盯着她一般,淡淡道,“荣侧妃果然是离京久了,连说话都不会了。”

    “霍夫人,我体谅你是大病初愈,不与你计较,可你也莫要得寸进尺!”

    穆远宜优雅地起身,“你们晋王府的宴会,我今日也算是体验了。早知如此不堪,我是连来都不屑来的!”

    轰!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

    这位霍夫人是疯了吧?

    这种话她也敢说?

    好歹也是晋王府呀!

    “穆远宜,你欺人太甚!”

    荣侧妃哪里还能坐得住?站起来指着穆远宜的鼻子就怒斥,“这里是晋王府,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云姑姑上前一步,将自家主子护住,“放肆!我家夫人乃是皇上御笔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你们是想要以下犯上?”

    闻言,原本还想着涌上来的那些仆从,一下子又都退了回去。

    说破天去,一个晋王府的侧妃,也才是从二品的。

    按说,荣侧妃见到了穆远宜,都是应该行礼的。

    只不过是因为沾着晋王府三个字,所以,没有人真地与她计较这些罢了。

    叶夫人站了起来,“荣侧妃,霍夫人娘家出事,心情原本就不佳,还请荣侧妃体谅。”

    这话,已经是在给荣侧妃搭梯子了。

    想要在这里为难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

    只怕荣侧妃还没有这个资格!

    荣侧妃冷笑一声,“既然是娘家出事,那就更应该在府中好好静思了,何必还要来参加宴会?你自己心情不舒畅,就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不舒畅吗?”

    这话好像是也没错!

    穆远宜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若非荣侧妃派人送请贴时,刻意强调了我久别京城,你以为我愿意来?”

    这两人的针锋相对,简直就是再明显不过!

    而叶夫人也没想到,这亲家竟然这么的凌厉了。

    以前的温和呢?

    怎么就都不见了呢?

    “你,你简直无理!”

    荣侧妃当真是被气着了。

    反倒是穆远宜,微微一笑,面容中透出几分的寒意来。

    “荣侧妃,当众揭人伤疤这种事情,你做起来都不会觉得无理,现在反倒是觉得我没有按你所预想地哭哭啼啼,就是无理了吗?”

    荣侧妃的眸光一闪,“你胡说什么?都说了我是刚刚回府的,你怎么还不依不饶了?”

    “荣侧妃是刚刚回府的,你们晋王府所有的主仆都是刚回府吗?”

    一句话,将荣侧妃给说懵了。

    “穆家出事,晋王爷可是派了王府的大管家亲自前去吊唁,荣侧妃别告诉我,此等大事,你是刚刚才知晓!”

    于是,众人都反应过来了。

    刚刚还说不知情,所以大家都觉得穆远宜的反应过了。

    可是王爷明明派了大管家亲自去的幽州,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只怕是晋王府上下,早就都知晓了

    哪怕你荣侧妃是刚刚回府不久,也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于是,所有人再看向这位荣侧妃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的防备。

    这般心思恶毒,当众揭人伤疤,着实是太过阴狠。

    在场都是名门夫人,且皆为正室,不由得,开始对于荣侧妃的这等小家子气,有些鄙夷了。

    “你说什么?”

    荣侧妃只觉得一瞬间的脑子似乎是不够用了。

    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是没明白。

    只是看到了众位夫人看她的眼神不善,一时怒气冲天,竟然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少打岔!你穆家二百余口人送命,你竟然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来赴宴,可见你心肠之硬!”

    荣侧妃说完,原本是想着众人这下子能看清楚这个穆远宜的真实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