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荣侧妃带着女儿进来,屈膝行礼,“给王妃请安。”

    “免了。”

    晋王妃的脸色不大好。

    左右这里也没有外人在,她也不怕有人看到她这样子,说她故意拿捏府中的妾室。

    “听闻母妃身体不适,女儿特意给您煮了一些安神汤。”

    安乐郡主倒是乖巧。

    晋王妃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先放着吧,本妃现在没有胃口。”

    “是,母妃。”

    安乐郡主在府中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

    若非是因为她的生母是一国郡主,她出生之后,也不会有一个郡主的封号。

    府中其它庶出的女儿,可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倒是有几位庶兄,得了一个郡王的封号。

    不过,也就是个华而不实的封号而已,一年拿那么一点儿的俸禄,还不够他们一天挥霍的呢。

    整个王府上的人,心里都明白,从晋王府走出去,真正能被人看得起的,除了王爷王妃这外,就只有世子了。

    至于其它的几位公子,说白了,不过就是二世祖罢了。

    若非是投了一个好胎,估计也就是地痞的命。

    晋王妃看了荣侧妃一眼,见她这会儿倒是老实了,自己不发话,也不敢坐了。

    只不过,现在看到她这般地乖顺了,反倒是觉得无趣了。

    “坐吧。”

    “谢王妃。”

    荣侧妃面上笑着,心底委屈吗?

    怎能不委屈?

    想她堂堂皇族郡主,竟然沦落到了与人为妾的地步。

    简直就是太憋屈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条路,可是当年她自己亲手选的,没有人逼她,也没有人害她。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只能说是她自己眼瞎了。

    总以为晋王的心里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是离府十年,才让她看清楚了,原来,曾经的山盟海誓,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更何况,晋王可从未向她许诺过未来。

    如今,若非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她又何必如此地卑微?

    “荣侧妃有事?”

    晋王妃直接开门见山,倒是让荣侧妃有一瞬间的局促了。

    曾经先皇在世的时候,她得先皇照拂,在王府里可没少欺负这位正室。

    如今,风水轮流转,没有了先皇为她撑腰,她在王府的日子,也是越发地艰难起来。

    “回王妃,妾身今日带着安乐过来,是有一事,斗胆来求王妃做主的。”

    晋王妃的眼皮动了动,“说吧。”

    一副懒洋洋,又爱搭不理的态度,让荣侧妃的心底微僵。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越不过王妃去的。

    更何况,自己离府十年,在庵堂里十年的清苦生活,早已令她容颜不再。

    而晋王府的后院儿,是从来都不缺美人的。

    女儿眼看着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她不能再不闻不问了。

    而且,就算是王爷对她的宠爱不在了,她也仍然是晋王府的荣侧妃,还是百夷的郡主。

    就冲着这一点,她在晋王府里就不会倒台。

    当然,前提是她不曾做过十恶不赦之事。

    只不过,按规矩,安乐郡主的婚事,却是由不得她做主的。

    哪怕是她是有品级的侧妃,也一样不行。

    “回王妃,安乐的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妾身带着她去参加了一次宴会,正好遇到了刚刚从雍州回来的叶世子,所以,想请王妃允准,成全他二人。”

    晋王妃的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