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如何使得?那秦小姐可是太后亲自下旨赐封的侧妃呀。”

    “哦?”

    楚阳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盏,“可与本王行过礼了?可给王妃敬过茶了?可上了皇家的玉碟了?”

    一连三个问题,把内侍都给问傻了。

    您都把人拦在府外了,如何行礼?如何敬茶?

    可这种话,他不敢明着说。

    “王爷,您看,要不,您再考虑一下?或者,这女眷方面,请王妃来安排自然是最好的,奴才知道您公务繁忙,就不打扰您了。”

    言外之意,这种事情,还是让王妃来安顿吧。

    楚阳不语,一旁的古砚则是轻勾了唇角,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觉得王妃更好说话了?

    若是王妃出来,只怕能把你们都给怼回京城去。

    “王妃如何怀着身子呢,这等小事,何需去麻烦她?还是说,你们一个个儿的,这是见不得本王有子嗣,想着让本王绝后不成?”

    扑通!

    几人吓得立马就跪下了。

    “奴才不敢!王爷明查,奴才只是觉得这是女眷之事,所以才斗胆请王妃来安顿,既然王妃有孕,那不如,请几位嬷嬷出来理事,也是可以的。”

    小内侍都要被吓死了。

    自己不过就是提了王妃一句,怎么就成了要让王爷绝后了?

    这是不是也太有歧义了?

    早就听闻这位静王爷的脾气不大好,杀人如麻。

    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就被王爷给砍了!

    “好了,本王不认你们的什么传话,只认旨意!想要让那个什么女人进门,就带着旨意来!再敢在此胡说八道,仔细你们的舌头!”

    “是,王爷。”

    得,没法子了。走吧。

    就连跟着一起来办差的经验老道的护卫们都没见过这种事情。

    给王爷送女人来的,结果,怎么好像是就给送了什么发霉的东西一样?

    王爷压根儿就不让进门呀。

    于是,不管秦绵绵的心里再怎么憋屈,还是再次住进了馆驿。

    至于赵琳琅,她的情况,目前来说,倒是还算不错。

    至少,人没伤,肚子也没饿着。

    只不过,眼下是在一处农家院儿里,赵琳琅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的衣裳,都是窄袖短衫,也更方便做家务。

    赵琳琅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只觉得如今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限制了。

    不过,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外面不是守了两名护卫,若是出门,还得有人跟着。

    星璃院,霍瑶光听闻了楚阳对秦绵绵的处置之后,倒是没有发表意见。

    不过,对于那个未抵西京,便香消玉殒的赵琳琅,还是有几分的同情的。

    “其实,她也不过是因为生在了赵家,所以才会被选为了棋子。唉,说到底,这个时代,还是女人没有人权呀。”

    小环没听懂,“小姐,什么是人权呀?”

    霍瑶光看了看她,轻笑,“说了你也不懂,小丫头的耳朵倒是好使!”

    小环扮了个鬼脸,“奴婢去看看小姐的燕窝好了没。”

    霍瑶光深吸一口气,对于这里的女人,有时候是一种同情,有时候是一种愤怒,还有的时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

    传承了上千年的文化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她们早已经习惯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也都习惯了万事由男人做主,她们自己,就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废物的模样,说到底,这要去怪谁?

    怪这些女人吗?

    可她们生来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怎么能怪她们?

    怪男人吗?

    又觉得他们似乎是也并非全都是错。

    总之,就是让人觉得心情不爽。

    “小姐,无痕公子来了,说是有事要跟您禀报。”

    “知道了。”

    霍瑶光慢悠悠地起身,然后再晃到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