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光直接瞪他一眼,“这孩子现在都五十天了,你现在跟我说一时片刻?楚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面对妻子的义正言辞,楚阳十分识相地怂了。

    “那个,媳妇儿,你别急,其实吧,我已经托人给咱儿子去取名了,应该这两天就能到了。”

    “谁?”

    楚阳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

    霍瑶光直接送他一记白眼儿,不理他了。

    此时,相府的书房里,李远舟和相爷还在讨论着赵书棋叛国一案。

    “有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赵书棋,由此可见,的确是不曾冤枉了他。”

    李相说完,却又重重一叹,“静王可曾与你有书信上的来往?”

    “回父亲,这几天没有。”

    “你才刚刚回来,我就问你,之前你去西京的时候,王爷可曾与你交待过什么?”

    李远舟想了想,“楚阳,”刚说了两个字,对上父亲带有威严的视线之后,又清了一下喉咙,“王爷说,据一些贩夫走卒们说在关外有中原人,而且还不少,都是骑兵,所以,他曾派人去侦察过,最终确定赵书棋就在关外。”

    李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

    一手在桌上连拍了几下之后,才又笑道,“王爷当真是大才!”

    李远舟不解。

    “既然是晚上夜袭,敌方自然是不可能点燃火把的。可是在赵书棋出现之后,夜深之时,如何能看清楚他的五官?而且还是在混战之时?”

    李远舟一怔,“父亲是怀疑云容极报了虚假消息?”

    李相摇头,“非也。那些人看到了赵书棋的脸,定然是定的,云容极这么做,也就是为了让底下的那些人,对他死心榻地!应该是早有准备了。”

    李相所猜不错。

    原本一片混战之中,自然是不可能还有人特意举火把来照明的。

    只不过,就在赵书棋出现后不久,便有人迅速靠拢,而且,人手一支火把。

    如此一来,才让赵书棋意识到了危险,想要迅速撤离。

    而云容极之前就特意安排了人,火把照亮的瞬间,便高喊了一声,“那是叛将赵书棋!”

    接下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李远舟虽然聪明,也的确是善于谋划,可他不是武将,而是文臣。

    就算是一直有习武,也只是为了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带兵打仗,他不及云容极。

    “父亲,您怀疑赵书棋的事情,是被静王故意曝出来的?”

    “皇上早就知道了赵书棋还活着的事,而且也是楚阳密报给皇上的。之后,皇上定然是私下里进行了暗查,最终确定了赵书棋还活着的事实。只是,他一直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才一直纵着赵家到了现在。”

    李远舟的眉眼一动,“那赵太师的死,岂非是太过巧合了?”

    李相点头,“不错,的确是太过巧合了。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便好,没有必要再去深究到底是何人动的手脚。”

    这意思就是说,有可能是皇上,也有可能是楚阳了?

    李远舟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楚阳这是报仇心切了。

    “父亲,当年楚家的事,您知道多少?”

    李相沉默了许久,久到李远舟以为父亲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又出声了。

    “楚家的事,当年参与其中的人太多了。其中,手段最狠,出力最大的,就是赵家了。”

    这个,李远舟并不意外。

    不然,楚阳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让赵家灭门。

    “父亲,还有一事。”

    李相挑眉,“嗯?”

    李远舟表情有些无奈地将一封信自袖中取出,“这是儿子回来之前,静王爷让交给您的。”

    李相接过来,看毕,竟然哈哈大笑。

    “这个楚阳,当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话虽如此,还是仔细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提笔写下一字。

    李远舟站在一侧,看到了是一个玄字。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李相话落,将上面的墨迹慢慢吹干,“你将此信给静王爷送去。”

    “是,父亲。”

    接过来,还有些不解。

    李相看他一眼,有些宠溺道,“他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而且这么久了,竟然一直不曾给孩子取名字,也当真是够可以的了。王妃不曾与他闹,也算是王妃好脾气了。”

    李远舟这才明白,这个玄字,竟然是未来小世子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