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您想说什么?”

    “你父亲早料到了楚阳不会放过他,所以,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了。你以为,他还会再回来?你以为,他会在意这安国公府上下所有人的生死吗?”

    “不会的!”

    元朗的声音不自觉地便拔高了些。

    他不相信他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人。

    这太残忍了!

    “为什么不会呢?哪怕是元家被诛九族了,你也不会看到他为了这些人掉一滴泪的。”

    “母亲?”元郎有些难以接受,在她的心里,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冷心绝情的人吗?

    “你不是他唯一的儿子。”

    终于,元夫人缓缓地吐出来一句话,把元朗都给惊着了。

    “母亲?”

    “你心心念念想要帮着治好的师弟,还记得他的那张脸吗?”

    元朗心底的某根神经,已经被紧紧地绷起。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觉得,他的脸,比起你的来,更像是安国公的儿子?”

    元朗被吓得吞了一下口水,今天接收到的各种信息量,简直就是大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

    “那个人,才是你父亲心中真正的儿子,才是他将来真正的继承人。元朗,你自诩聪明,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才是被利用得最彻底的那一个吗?”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母亲,您可以对父亲不满,但是您不能这样说。”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当年的穆宛如是如何死的。”

    穆宛如?

    元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真地是不够用了。

    穆宛如,不正是穆远宜的妹妹吗?

    “她们姐妹二人,五官并不怎么相似,可是气质上,神韵上,却是极为相似。当年,你父亲心悦穆远宜,却一直不曾得到她的芳心,于是,之后,他便转而将手伸向了幽州穆家的穆宛如。”

    当往事一点点地被揭开,元郎觉得自己的心口已经是痛到了不能呼吸。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当年穆远宜嫁给了霍良城,成了他的妻子。

    安国公心有不甘,可是身为朝廷重臣,又不能去明抢人家的妻子。

    所以,他只好将魔掌伸向了穆家的另一位千金。

    穆宛如因为身体有心疾,所以,多年来,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

    一次偶然的机会,穆宛如认识了安国公,从此,便对他情根深情。

    几乎是世上所有的人都以为,当年的嘉恒帝与穆宛如一见钟情的。

    可是事实上,穆宛如对当时的嘉恒帝,并没有半分的情愫,她的一整颗心,都挂在了安国公的身上。

    之后,穆宛如失踪了。

    穆家上下,为此极为隐瞒。

    穆宛如原本就是患有心疾,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极少出门。

    就连她的手帕交,一年半载的见不到她一面,也是常有之事。

    穆家只说是因为穆宛如的身体不佳,所以送住了一处山明水秀之地,让她静养。

    所以,也不会有人生疑。

    事实上,那个时候,穆宛如被发现有了身孕。

    而在当时,她的身体状况,若是一旦小产,极有可能,连她的命都没了。

    所以,不得已,穆家人只好将她移到了一处别庄里。

    而后不久,安国公也寻到了那里,并且一直在暗中与穆宛如有来往。

    以穆宛如的身体条件,根本就不可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就算是生下来,她自己也会是命悬一线。

    可是没办法。

    若是不让她生,她自己也受不住。

    也就是那一次,在穆宛如生产之际,穆家人对穆远宜动了手,想要让她早产,然后再利用她体内分娩出来的胎盘,给穆宛如用了。

    却不想,他们失手了。

    不仅失手了,还直接失去了两个女儿。

    穆宛如最终还是拼尽全力,生下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