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光一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还听到了梁国公说政务堆成了山,说各部的衙门都忙翻了天呢。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说没有要紧之事了?

    “那个绿喜,目前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交待出来,我想着再试一试。”

    楚阳的注意力,成功地被霍瑶光给拉过来了。

    “再打算严刑逼供?”

    “有些刑罚,虽然是不太人道,可是对付这种人,貌似也只能一试了。”

    楚阳挑眉,“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你放心,背后有我给你撑腰呢。”

    霍瑶光抿唇一笑,“我就是因为知道背后有你,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楚阳哈哈大笑,顿时就将先前的愁思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一起去了一趟慎刑司。

    在这里,绿喜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只不过,仍然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交待出来。

    当然,她自己则是一口咬定了,就只知道先前所交待的那些内容,至于其它的,一概不知。

    霍瑶光气得真想一脚把她给踹飞了。

    做了这么年的特工头子,犯人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只不过,既然她自己不肯说,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接下来,霍瑶光便命人对她用了贴加官的刑罚。

    只不过,当一层又一层的湿纸被覆在了她的面上之后,她仍然是不肯开口。

    这份硬气,还真地是让人佩服。

    最终,霍瑶光和楚阳二人失望而归。

    夜里,慎刑司内潜入了一道黑影。

    绿喜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来人之后,唇角似乎是弯了起来,“你来了。”

    黑影没有多说,直接将她身上的枷锁解除,然后将她放到自己的后背上,再从一旁拿了一件破衣服,将她直接绑在了自己的背上。

    看这架势,是死也要将人救出去的。

    只不过,黑影的功夫,显然没有那么好。

    还没走出慎刑司,就差点儿被人发现了。

    好在他反应快,再加上又是晚上,大家的视线也并不好,所以,只是往他藏身的地方探了探脑袋之后,便都走了。

    绿喜苦笑,“你放下我,自己走吧。带着我,你也走不了。”

    “少废话!”

    黑影的声音,乍一听,男女莫辩,再细一琢磨,当是那种内侍特有的公鸭嗓,不是那么好听。

    终于,两人一路上到了浣洗房。

    这里的守卫较为松懈,主要这里都是下等的宫人们才会聚焦的地方,没有人会在这里投入太多的精力的。

    男人一路上七拐八绕,总算是进了一间屋子。

    点了灯,男人麻利地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了下来,然后换上了平时的太监服。

    “春望,你还救我做什么?”

    “别说傻话。一会儿我会送你出宫。你想好了,是回王太傅的府上,还是另寻它处?”

    绿喜的眸光闪了闪,随后又快速地黯淡了下去,“去太傅的别院吧。我爹娘兄弟都在太傅的手上捏着呢。我若是敢背叛主子,我的那一家人,只怕哪个也活不了了。”

    春望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别说话了。先养养精神。我一会儿再给你弄点儿吃的来。”

    绿喜果然就没再说话了。

    春望和她一样,都是当初王太傅使了法子送进宫来的。

    只不过,春望的命,没有她好。

    绿喜是被当成了美人计中的美人送进宫的,所以,运气不错地进了坤宁宫。

    可惜了,夜明慎一直不曾娶妻,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和绿喜接触。

    再加上了裴氏的小心,所以,她一直都没有为太傅做出什么实际的贡献。

    直到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立功了,以换取自己家人在王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没料到,反倒是自己中了人家的计。

    春望进宫这么久,虽然一直都是干苦力的,可问题是,在这种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

    一般来说,也就是吃地差些,用地差些,至少,不必担心被上头的主子给推出去顶罪了。

    现在想想,反倒是春望的命好了。

    绿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中间被春望叫醒,然后眼也没睁,就这么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两块儿有些硬的点心,应该是上面的主子一层一层赏下来的,到了春望这里,就已经失了口感,甚至,她还吃出来一点点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