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重担自然就落在了李远舟的身上。

    所以,在东宫,就常常会看到了李远舟跟云容极碰面的场景。

    而且,两人见面说不过几句话,必然就会吵起来。

    而每次,被气得暴跳如雷的,一定是云容极。

    这种场面,对于东宫的侍从们来说,初时还有些心惊肉跳的。

    毕竟这都是主子们,一旦他们不高兴了,自己的日子也必然不会好过。

    可是时日长了,便发现这二位其实也就只是斗斗嘴,偶尔虽然会动手,可是谁也不会下狠招。

    如此一来,众人的心中也便有数了。

    这二位是相爱相杀的关系呀。

    每次见面若是不斗斗嘴,好像就对不起这东宫似的。

    可是不管哪次哪位有了什么急事,另一位,倒也是义不容辞地站出来。

    日子就在这样紧张且有趣的气氛中一天天过去,眨眼,年关将至。

    霍瑶光看着宫人们四处忙碌着,不由得有些感慨了。

    “又到了过年,也是孩子们最乐意的日子了。”

    “娘娘不高兴?”青苹拿了一件大氅出来,给她披上。

    霍瑶光抬手在衣领处拢了拢,“倒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地快,孩子长地也是一天比一天高了,自己的岁数可就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青苹轻笑,“娘娘这话又错了,您现在看上去,和那些十五六的大家闺秀有什么区别呢?”

    青苹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在刻意地吹捧她。

    这些日子霍瑶光过地舒心,再加上本来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好着呢,哪里能看出年岁长不长来?

    况且,因为这后宫里又没有其它的女主子,她过地舒心,又不用整天跟人争奇斗艳的,天天的淡妆素抹,日子简直就是不要太好过了。

    倒是小殿下,这是眼瞅着真地就长高了。

    年初做出来的棉衣,现在穿着已经是显小了。

    果然如人们所说,不见小孩子长,只见这小衣服短。

    大宝现在已经是太子殿下了,过完年才四岁,可是没办法,已经是自己单独住进东宫了。

    当然,到了晚上,霍瑶光还是不放心。

    总觉得孩子太小了,所以,常常会借着一起用晚膳的机会,将大宝留在身边。

    一次两次的,楚阳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次数多了,楚阳就不大乐意了。

    这天,楚阳从御书房回来,看到碧华宫里的宫灯都亮着,别提多高兴了。

    只是,刚进门,就听到了那母子俩说话的声音,心情立马就跌了下来。

    “给父皇请安。”

    大宝在楚阳面前,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一点儿孩子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越是如此,霍瑶光看了就越是心疼。

    就算是太子,现在也只是小孩子呢。

    “好了,大宝去和晃晃一块儿玩一会儿,不过不能太久。”

    “谢谢母后。”

    大宝就算是再怎么装着老成,也还是小孩子,霍瑶光一拿着晃晃来说事儿,大宝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霍瑶光过来帮着楚阳将外袍给解了,“可用过晚膳了?”

    “嗯。在御书房和李相等人一起用的。”

    “你呀,李相和梁国公毕竟年纪大了,你就算是再怎么想着把朝廷整治好,也得顾虑着大家伙儿的身体才行。若是他们病倒了,谁来帮你?”

    她说的这些话,楚阳也都明白。

    也的确如此。

    若是这些帮手都不能再顶事儿了,那还真是有些麻烦。

    “之前那个绿喜的事情,一直没有查出眉目来。慎刑司走水,那个绿喜可不一定就死了。”

    霍瑶光点头,“我也知道,绿喜十有八九是被人给救走了。难不成,是王太傅又在朝堂上给你找麻烦了?”

    “朕昨日朝会之时,斥责了他几句,他当即便跪在大殿上,痛哭流涕的。今日便上了请罪折子,还说自己年岁大了,想要告老还乡了。”

    “那你是如何批复的?”

    霍瑶光隐约觉得,这次王太傅怕是真地要自己作死了。

    “他自己乐意,朕又何必要强留?不过,朕也不是那等赶尽杀绝之人,只是暂时免了他的实职,暂且还顶着一个正一品的头衔呢。他自己称病,那就先让他养病,就算是朕不提,他自己也得心急,总得有病好的时候吧?”

    “我不太懂。你既然觉得他有问题,那为何不直接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