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太太被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

    “庄头吩咐了,如今侯爷和夫人在庄子上静养呢,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近前打扰,为了避免主子被人冲撞,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们几日了。”

    虞老太太的眼睛瞬间瞪大,“怎么就冲撞了?那侯爷不也是我女儿的养父吗?说起来我们都是亲戚,怎么就成闲杂人等了?”

    “老太太,您也别为难我们。就在院子里头好生待着就是。有吃有喝的,您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真要是惊扰了侯爷,他身上那把剑,您的脖子能扛得起吗?”

    这么一说吧,老太太还真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儿凉。

    下意识,就抬手摸了脖子一把,然后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退了回去。

    这里不比京城的那些个宅院。

    这里总共就只有这一道门,院墙也不低,他们想要出门,还真地是不太可能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话还是震慑到了她。

    青一那里倒是好去哄一哄,可是这位霍侯爷,听说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可是得离他远着些。

    如此,青一倒是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她多年来习武已经成了习惯,哪怕现在有了侯府小姐的身分,也不曾落下。

    霍良城闲来无事,正好倒是可以指点她几招几式的。

    如此一来,青一觉得自己受益匪浅,同时,又对于这位义父,无比的感激。

    穆远宜可没有放任青一不管,每日的后晌,小憩之后,都得让青一跟着她一起做女红。

    有时候,霍良城就在她们娘儿俩的一侧坐着,偶尔瞄几眼过来。

    有时候,霍良城就干脆在亭子里头看书,定然是不会走远了,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妻子。

    一晃,七八日已经过去了。

    虞家人虽然出不了门,可是这吃的喝的,倒是样样不差。

    不过,中间虞家哥哥有心翻墙头跑出来,结果被人发现了,毫不客气地打了两棍子,这才算是老实了。

    老太太一看宝贝儿子被打了,那叫一个心疼呀。

    直嚷嚷着要去找女儿做主呢。

    结果,那汉子慢悠悠道,“去呀,就说他打算翻墙出去,这可是违背侯爷的命令。那咱们就看看,到时候被侯爷罚的,到底是他还是我!”

    老太太秒怂!

    虽然挨了两棍子,倒也不曾伤了筋骨,只是皮肉上青紫了一些,算不得大碍。

    可是这虞家一家老小的,可是真有些着急呀。

    如果真地一直把他们给关到侯爷离开,那他们还怎么去跟女儿套近乎?

    还怎么能哄出女儿手里的银子?

    这里虽然是好吃好喝的,可是再好,能好得过侯府?

    听说青一丫头还许给了相府的公子为妻,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们身为娘家人,难道就不应该去讨要些聘礼吗?

    此时的虞家人,都忘了,青一压根儿就不姓虞了,更忘了,当年是他们亲手将女儿给卖出去的,而且还是卖的死契。

    现在觉得女儿风光了,想要再认回来?

    做梦呢?

    敢情好坏都是你们一张嘴说了算吗?

    虞家人是干着急,没办法。

    都不用霍良城亲自出面,直接就把这一家人给搞定了。

    又住了两日之后,他们决定启程回京。

    青一之前对虞家的火气,也算是消下去了不少。

    这么些日子,他们一直出不来,自己也没想着去看看他们。

    她可不想自己被气死。

    如今要走了,青一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他们告个别。

    穆远宜看出她的纠结,劝道,“想去就去,如果觉得他们说话不中听了,你扭头便走就是。能合则合,不能合,也没必要非得委屈着自己。身为女儿,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一大家子住在这里,除了一个青壮年领着一份儿轻闲的差事外,其它人都在这里白吃白喝的,还想要怎么样?

    “是,母亲。那我去去就回。”

    青一到底还是去了。

    一进门,就被两个小娃娃给抱住了腿,身上腻乎乎的油,直接就抹到了她的裙衫上。

    青一皱眉,“这是做什么?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