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女子扔掉发簪子,蓦地坐到了他腿上,这下崔嘉惊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她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摸着他的脸,嬉笑道:“哥哥,你长得很好看啊!”

    柔软又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想推开她,奈何她搂的紧紧的,跟只牛皮糖一般。

    “丽娘,你到底想干嘛?”他磨着牙道。

    女子转手从小桌上拿了方才她喝剩下的半杯残酒递到他的唇边,对他抛了个媚眼,道:“哥哥若是有意,且喝了这杯残酒。”

    崔嘉羞恼又无语,他同她谈他娘,她倒好,想着非礼他呢!

    “你不要胡闹……”

    崔嘉话还没落下,张开的嘴巴却被女人灌下那半杯残酒,酒杯上还沾染着她唇脂的芳香。

    “咳咳咳……”崔嘉猝不及防的被灌酒,一下子呛到咳嗽起来。

    那没良心的女人却坐在他腿上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瞧着薄皮腼腆的女人,撒起酒疯来竟这般放浪形骸。太可怕了!

    他揉了揉额角,着实无语。

    “起来!”他真恼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要再胡闹了!”她这样胡闹,若是叫隔壁左右知道,亦或者是叫睿儿那孩子看到,以后脸往哪儿搁?

    “不要……”她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望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仿佛又雾气氤氲要落下眼泪来,她幽幽道:“我就知道,哥哥一直讨厌我!”

    崔嘉怕看到她这副样子,仿佛他欺负了她似的,他无力的解释:“我没有……”

    没想到怀中女子一听到他这话立即恢复了笑颜,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抬脸就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道:“我就知道!”

    崔嘉目瞪口呆。

    待得他回过神来,那女人的唇已然落在他的脖颈上,往下滑到喉结处,拿贝齿轻轻咬了咬。

    “你……”他想把她推开,可是被她这么一咬,仿佛全身被她下了定身咒一般,身体酥软的动弹不得,只能僵硬的任她为所欲为。

    “你……你不要这样……”他声音暗哑,依旧在挣扎。

    怀中的女子可不管那许多,一只小手如同小蛇一般钻进了他的衣衫里到处乱滑,在他胸口徘徊良久,然后沿着胸口一路往下到了腹部,又往下……

    崔嘉蓦地回过神,用力握住她的手,此刻他不止脸上通红、耳朵通红,连眼底都透出了红色……

    “你……你到底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倘若再不制止她,他这一世清名可毁在今晚了。

    丽娘挣了挣手腕,却挣不动,被他握得紧紧的。

    她不满的撅起嘴,媚眼睨他:“小气鬼!不就摸摸吗?还能吃了你?”

    崔嘉深深吸气,再摸下去不吃了他才怪!

    她突然又笑了,带着几分娇羞道:“你的身材我喜欢!”

    崔嘉觉得眼前一黑,他快要晕过去了。

    “好了,我不闹了,不过,我还要做最后一件事……”她搂着他的脖子,狡黠的望着他的脸。

    崔嘉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哑声道:“你……你还要做什么……”

    “就是……”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向他扑了过去,他一个不小心往后倒去,两个人一齐滚到了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女子柔软的唇贴紧了他的,他想要开口,却被她灵巧的小舌头钻进来,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仿佛周遭的温度都变得火热起来……

    崔嘉这辈子谨言慎行,除却上次病中模模糊糊的吻了她一次,在男女大防上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未同女子有过什么亲近。今晚的一切真真是突破了他的认识极限。

    他从未想到,丽娘喝醉了就变成了一团火,烫的将他也燃烧起来。更未曾想到,男女之间的事情竟让人如此惊心动魄。

    她终于放开了他,他大口的喘着气,背心几近被一层热汗打湿,身体也发生了让他极为尴尬的变化。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再闹下去,他们俩的清白都没了,她要是清醒了,一定后悔莫及。

    “丽娘,”他握着她的肩膀,“不可以闹了……”

    话没说完,女人的脑袋“噗通”一下磕在了他胸口。

    崔嘉一愣,摇了摇她肩膀,竟是睡死过去了。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起来,可是身体却很尴尬,躺着良久,感觉到冷意,他这才起了身,将睡死过去的女人打横抱了进去。

    鸡鸣三声,天边发白,丽娘习惯性的醒了过来,只是这次与平日不同,她有点头疼。

    她睁开眼,入眼的是青色的帐缦……

    等等……不对啊……

    丽娘一怔,这不是她家!她家里的帐子是粉色的!

    她倏然坐起来,下意识的看向身上的衣裳,衣裳整齐,除了鞋子,连外裳都没有脱。

    再仔细观察周遭环境,她发现有点眼熟,这不是崔先生的卧房吗?

    她低头看那蓝色被面,可不就是崔先生的被子吗?

    房间里隐隐泛着几许淡淡书墨香,床头的小桌子上还搁着几本书册,架子上有他平日穿的青衣,窗台上搁着一盆开的正好的□□。

    是崔嘉的床没错了!

    丽娘的脸烧起来,不可置信,她怎么会在崔嘉的床上?

    她揉了揉额角,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阵刺痛袭来,这感觉可真不舒服。她蓦地想起昨晚她坐在崔嘉的对面喝了几杯酒,难道她喝醉了?

    后面的事情,她不大想的起来,她应该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她忐忑不安的回想,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从床上起来,她赶紧将崔嘉的床整理好,又想起她睡了他的床,那他人在哪儿呢?

    她小心翼翼的出了卧房,到了隔壁书房一看,不由得噗嗤笑了。

    他书房当中有个木榻,平日做短歇之用,并不睡人,此刻那木榻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他身上亦是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大约是夜里冷了,他那么高大一个人在木榻上缩成了一团,瞧着有点好笑。

    丽娘想着他应该只有一床厚被子,也没准备多的,瞧着他挨冻有些心疼。她转身到了房里拿了被子,蹑手蹑脚的到了他跟前,拿被子给他盖了上去。

    本想盖了被子就走,毕竟因为喝醉在他家睡了一宿着实挺丢脸的,见了面尴尬的很。不想她才给他盖好被子,那人睁开了双眼定定的望着她。

    “崔先生……”丽娘脸色微红,带着几分羞涩看着他。

    崔嘉下意识的双手捂住了胸口,吞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我回去了,昨晚多谢先生照应。”她说着,慌张的转身就逃了。

    崔嘉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现在的丽娘是清醒的,双手这才缓缓从胸口放下来。

    只是,她忘了,他却没忘。

    昨晚的几许片段在他脑海中回放,他闭了眼,耳尖又红了,伸手拉了被子,将自己连脸一起盖上……

    第22章 见过

    这几日丽娘觉得崔先生有点奇怪,遇到她时目光闪烁不敢拿正眼看她,她便开始心里嘀咕,莫非那日醉酒后崔先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想想,他应当不是那样的人呀,疑惑便只得搁在心里,自个暗暗的纳闷。

    叫她更加意外的是,丫丫果然如她所想的,不但不笨还很聪明,在她家呆了几日以后,渐渐胆子精神都恢复了,越发的聪明伶俐,做事亦是非常勤快,家里的活儿时常都抢着做。虽然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但是干起活儿来干净利索,后厨的事情也不含糊,跟着她学起做糕来,有模有样,不过一两次便能在她跟前打下手,叫她做起事来轻松了许多。

    她不由得感慨,这六两银子花的不亏呢,这样好的帮手去哪里找呢?

    因为有丫丫帮忙,这两日做的糕点比平日便多了一倍,她又多花了点心思,做了桂花芝麻糕,同白果栗子糕一起拿到市集上卖,不要一上午的事情,就卖了个干净,收入一下子翻做了平日的两倍还多。

    就连旁边卖鸡蛋的柳嫂子都羡慕了,道:“你这眼光还真毒!当初以为你买回去一个疯丫头,现在一看,你倒是买回去个金母鸡,会下金蛋呢!这才在你家几日呢,竟这般能干!”

    丽娘被她的比喻逗笑了,道:“人家还是孩子,可不是什么金母鸡银母鸡的,我当初瞧着就是个聪明孩子,哪里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