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摘下肩头的蓝色丝绒披风,里面是一件绣银粉底芙蓉锦衫,衣衫轻薄,隐隐透出里面月白色小衣的颜色。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这样好看贵重的衣裳,只是没想到这样贵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薄,比起布衫,薄了许多。

    崔嘉转头看她,只见她用青玉簪子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其余乌发如青瀑垂肩,再加这身轻薄的芙蓉锦衫,真如青春玉女一般楚楚动人。

    丽娘瞧他今日穿了一件宽袖素色锦袍,腰带随意轻束,发带简单挽着,几缕垂落颊前,倒是颇有些名士不羁的风范。

    她想起白日两人在浴房做的事情,羞的垂下了脸。

    崔嘉知道她害羞,拉她到了圆桌边,道:“陪我喝杯酒。”

    两只青瓷杯,旁边一只鹤纹白瓷壶,他伸手拎壶,便倒了两杯碧绿的酒液。

    “什么酒?”丽娘有些好奇,他素来不让她喝酒的,今日倒是大方了?

    “女儿红。”

    丽娘听着名字,不知怎的,脸又红了。

    “你不是说不要我喝酒?”她这一杯倒的酒量,之前可惹了不少麻烦。

    “不怕,有我。”他淡定的举杯到了她的跟前。

    丽娘娇俏的笑着睨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酒杯,正要喝,却听他道:“不如来个交杯?”

    丽娘一怔,又咬下唇,喝酒就喝酒,还交杯,羞死人了。她不肯做,那人却将手腕绕过来,抬眼看她:“喝吧。”

    这动作这姿势,可不就是交杯吗?

    丽娘只得羞答答的也低头同他喝了一杯交杯酒。她酒量素来是不好,自然也不会因为时间的增长变得好起来。

    喝了酒,她便有点眼晕头热的,看着他又有点像重影。

    “喝了酒,还要干嘛?”她迷迷糊糊的道,起了身,摘了自己的腰带扔到一边,嚷了一句:“好热!”

    身子歪歪倒倒的,一转身趴在了他的肩头,歪这头笑看他的脸,伸出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小哥,好俊俏哦!”

    崔嘉斜眼瞥她,本来喝酒让她放松一点,这倒好,女流氓又回来了。

    她虽然醉了,倒记得白天两人的约定,她拿手指挠了挠男人的下巴,轻佻道:“小哥,咱们今晚圆个房?”

    这下,崔嘉的脸红了。

    女子不管不顾,便来扒他的衣裳,崔嘉被她不要两下就扒的只剩下一条中裤。

    两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床上,丽娘倒成了上面的那一个。

    女子急不可耐的咬他的肩膀,崔嘉无奈的伸出长臂,道:“你等等……我拉下帐子……”

    丽娘不让,伸手拽回了他的手臂,迷迷糊糊的嘟囔道:“我来!”她伸手便去拉帐子,但用力过度,只听得“呼啦”一声,连同帐架子都倒塌下来,整张帐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崔嘉:……

    “丽娘……”他无奈叹息,早知道,他就不准备酒了。

    这女人太凶猛,他一个男子,还能输了不成?

    他一个翻身,将女人压了下来,只见她乌发披陈,美的如同一幅画。

    “哥哥……”她醉眼迷蒙媚态横生如妖似魅。

    他心醉神迷,甫一低身,一双修长的腿便绕上了腰,他喉头上下滑动,低头便同女人胶着在一起。

    罗帐之下,翻来覆去,床帐“咯吱”之声不绝于耳。

    “啊,哥哥……疼……”

    帐下,崔嘉一怔,意识到不对……

    “丽娘,你……”他扶着女人的肩头呆呆发怔。

    “哥哥……”女子用脚蹭了他一下,“快……”

    他蓦地回过神来,心头涌起一阵狂喜。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完璧。

    当初他并不在乎她究竟是否成过亲,但是从不愿意问及她的前夫,想都不愿意想,一想起来心底那便酸的仿佛灌了十瓶陈醋。现在知道她并未圆,那十瓶醋瞬间变成了十瓶蜜糖。她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再也不必嫉妒别的男人!

    这种感觉,仿佛飞起来一般。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丽娘……”他声音暗哑,低身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啊呀,痛死了!”丽娘疼到飙泪,使劲捶打他肩头,这会儿倒是醒了过来,她怎么给忘了,他那处伟岸,她一直都怕的呀!喝了酒果然误事!

    他低头堵住了她乱嚷的唇,二十七年来,第一次进入了他意想不到的极乐之地。

    ……

    清晨,房中一片狼藉,落下的帐子盖在床上一整夜,床上还躺着两个人……

    丽娘从浑身酸痛中醒来,模模糊糊的大概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抬头,头上却被碧纱帐子给蒙着。

    她想起身,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某处传来的疼痛,叫她感觉自己仿佛自己是个伤病号。

    身旁男子侧身睡着,睡得那般沉静而美好,丽娘看着不由得好笑,堂堂军师大人,睡在倒塌的帐子下,竟睡得这么安心。

    “喂……”她那被子捂着心口,推了旁边的人一把。

    崔嘉醒过来,嘴角扬起一丝饕足的笑意,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哑声道:“醒了?”

    丽娘嘟起嘴:“帐子垮了。”

    崔嘉:“无妨。”将她捞回被窝里,“再睡一会。”

    丽娘无语,军师大人你这么不讲究的吗?

    被男人按进被窝里,说是睡觉,那人的手却不老实,隐约的,她又感觉到某人蠢蠢欲动了。

    她慌忙按住他的手,往床沿挪了挪,委屈巴巴的嘟起嘴:“疼呢……你昨晚……太大力了……”

    男人微微红了脸,又伸手掀被子,“那我看看……”

    “啊!”丽娘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却没有衣服,男人看的目光一窒。她慌忙从床边凳子上扯下自己的衣裳,匆匆穿上,扶着桌子站起来,一站直,她倒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要他了,真是自讨苦吃。

    崔嘉看着好笑,但也知道她第一次是吃了苦了。他这才起身,穿了衣裳重新将帐子搭好,走到她的身后,伸手将她环绕在身前,低头吻在她的后颈,哑声道:“丽娘,这辈子,我崔嘉,定不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写点文太难了,大概……也许……待会又要开删了。

    觉得有些剧情总得写写,不然读者总看的不明不白的

    第50章 v50

    丽娘窝在他怀中, 偷偷的扬起了唇角,蓦地想起一件事,道:“那个……睿儿……”

    “不是你生的。”身后男人道。

    “啊?”丽娘吃惊的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崔嘉轻笑:“之前听你说, 你十六岁成婚,怎么冒出来那么大个儿子?想想便知道了。我想着是你前夫的孩子, 莫非不是?”

    丽娘摇头:“不是, 是半路捡的。”

    崔嘉定定看着她, 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道:“也只有你这么个傻丫头,才会做这种事啊!”明明自己一个难以生活的小寡妇, 还捡着这么大一个孩子养着,该是多么艰辛,以后若想改嫁又增了一层难度。可这女子却不在乎, 硬是好端端的将那孩子养在身边, 偏生还过得不错。这么不顾后果肆意妄为, 也只有她了。

    他捏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轻笑:“小傻瓜。”

    丽娘对他皱皱鼻子:“我才不傻呢,我白得了个便宜儿子,高兴的很!啊呀, 睿儿该醒了!”说罢推开他飞快的向着隔壁院子跑去。

    崔嘉:……

    真是无情的女人啊!想起儿子就忘了夫君!

    玉凤夫人府邸。

    华丽的闺房之中, 娇媚的女子掀开纱帘, 伸手扯了梅红的纱衣正要套上,身后却伸出一只强壮有力的臂膀, 一把将她按了回去。

    男人低头啃着她如玉的脖颈, 哑声道:“时间还早,急什么?”

    林玉凤魅惑咬唇轻笑:“大公子,你这么闹法, 若是传到姑父姑母耳朵里,可是不知道怎么想呢?”

    她床上这人正是田家的大公子田烨。林玉凤身为寡妇姿容娇媚,但凡她看上的男人最后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这两年来,只有田烨常来,因田烨地位高,他一来别人便不敢来了。好在田烨俊美能力颇强,有这么一枚美男相伴,她倒也过得颇为惬意。

    田烨府中自有妻妾,但她不在乎。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

    田烨用力的握着女人的纤腰,喉头上下滑动,眼底泛着绮丽的红,身子下动作不停,哑声道:“我在外头有自己的府宅,父亲还管不到我这儿来!你昨儿说要有事,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