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女人不管不顾地顶上了一排铁架,杂物滚落铁架的声音在黑暗里震耳欲聋。女人背后吃痛,不由得叫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已经挺身进入了她。女人被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呜咽着。他今天格外暴戾,像一头野兽一样发着狠劲儿反复冲撞着这具身体。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从没感觉这么不对过。他想要更强烈的,更刺激的,更粗暴的。他希望怀里的身体更健壮更有力,肌肉更结实,触感更粗糙,反应更直接。他希望他能抚摸着对方的黑发,把一个个吻印在对方凸起的喉结上,他希望能对上一双烟灰色的眼睛——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闭上了眼,模糊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达到了高潮。

    第20章

    “你在哪儿,thranduil?我们一会儿再模拟一次。”

    听筒里的背景音极为嘈杂,听起来是在室外,“我在外面。约的出租车来晚了。”

    “你——”lindir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打断了他,“我还不想因为酒驾被取消假释。好了,车来了。我大概一小时后以后到。”

    elrond有一个会议,结束了以后匆匆走进模拟法庭,交叉询问已经到了检方的部分。lindir坐在会议桌的尽头,充当法官的角色。金发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着问题,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所以在你看来,你当时只是在维护客户关系,随便聊聊天?”

    “是。”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是犯罪?”

    “不觉得。”

    “又或是没想到这件事严重到了犯罪的程度?”

    “不。”

    “你愿意详细描述一下吗?”

    “不。”

    haldir看了thorin一眼,thorin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haldir无奈地弯起了嘴角,“好了,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结束之后thranduil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其他几个人各怀心事,慢慢收拾着面前的材料。“你觉得怎么样?”thorin终于绷不住沉默,抬头问haldir。

    haldir耸耸肩,“我得说没什么漏洞,但是也不具备说服力。这样的证词没有力度,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elrond心情沉重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gollum。谢谢你的时间haldir。”

    haldir向几个人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他和lindir的关系还没公开,还是尽量避免在公众场合共处一室为好。自己承认是一码事,被这些人精从什么地方看出蛛丝马迹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elrond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久,面前的文件连一页都没翻过,最后终于自暴自弃地把笔摔在了桌子上。他的头脑一片混乱,太多问题堆积起来,他却完全理不出头绪。他慢慢踱出了办公室,低头看着脚下地毯上的花纹,心思不知道飘忽在什么地方,等到终于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thranduil的办公室门口。

    金发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自斟自饮。他微微含胸,左手横过腹部搭在肋骨侧方,伤指触目惊心地露了出来。他的姿态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像草原上一头孤独的狮子。

    他久久地站在门外望着他。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样,隔着玻璃,隔着门,隔着距离,远远地望着他。他的伤痛,他的孤独,他的脆弱,他都无能为力。自由是如此之少,责任是如此之重,即便这不为人知的守望,也是一种他不配拥有的奢望。

    那答案呼之欲出,他却只能转过头去置若罔闻。他说不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道,也许从开始就是错的。第一次对视,第一次握手,第一次交谈,什么东西如脱缰野马一样渐渐失控。他做过努力,他以为可以埋葬了一切,火花化成灰烬,萌芽长成荒芜,毁灭总比生长容易得多。

    别骗自己了。你早就明白。你早就死了心。

    但是命运没放过他。一个残忍的玩笑,代价是半条手指,和他的底线。

    他已经越线了。

    他希望时间不要过去,那个人不要回头,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站在这里。他只想要放纵自己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过了很久,thranduil把酒杯放下,低头看起怀里的一叠文件。他看得很慢,半天都没有翻页。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来,走向办公桌。有什么东西放在办公桌的下面,金发男人弯腰打开了开关,然后他把那份文件放了进去。他等了片刻才如释重负地直起身,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外的elrond。

    他在对上黑发男人的时候感觉胸口一滞,眼神瞬间僵硬,elrond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玻璃门冲进了办公室:“你疯了吗,thranduil?你在销毁文件?”

    碎纸机的嗡嗡声还在继续响着。金发男人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迅速镇定了下来。他偏过头看着对方,用一贯尖刻的语气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销毁的是哪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