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勿叫人发现是我们。”云及再三提醒管尚轩,毕竟皇帝在场,若有私心,定叫他怀疑,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并非良策,所以才要小心翼翼。

    “知道!”管尚轩摆了摆手,做贼似的瞄着从外头进来的人。他敢笃定云及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今日有绝对重要的人物在场,而且对方不惧这些纨绔子弟背后的势力。

    一定是朝中要员了。

    天齐并未禁止官员呷妓,所以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当官的并不是稀罕事。两人回到座位上便遭到了师兄三人的盘问,“去干啥了?是不是溜去看人家小姐儿了?”黄竹予一脸猥琐。

    “才没有呢,别瞎说,适才我们是去上茅厕了,风月馆的茅厕可真难找!”管尚轩率先答道,应付这种事,他可在行了,小时候没少干。

    “哦?居然两个人去,肯定有鬼,快给我们说说,看到啥了?”黄竹予不依不饶,依旧是猥琐脸,东门微生听他的话也来了兴趣。

    呃(~_~;)

    一时之间管尚轩被连他们的环轰炸给噎着了,云及接着说道:“确实遇到美人了,我们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又听人指认说那是风月馆头牌风三娘,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云及也是瞎编的,他知道风月馆有头牌长的美性子又好。

    “哟呵,想不到呀云及也开始喜欢看美人了,啊哈哈哈哈。”东门微生以为云及是故意去看得,不由得调笑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差我一个,更何况谁不喜欢看美人儿?”云及声线一压,撇了撇嘴,故作老成,不遗余力的反驳。

    管尚轩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风月馆便坐满了人,屋子里已经没了位置,可谓座无虚席,而门口也被堵的水泄不通。

    “大官家,咱们直接去见了那三娘子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在包厢里等待呢?”苟银知晓齐观是猎奇心理,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

    万一是他性子起来了,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与民同乐,但自己不问,又显得太不称职。

    官家来此,虽已经变换妆容,但浑身的气质那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啊。苟银现在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漏的慌。要是被人发现天齐皇帝逛花楼,回头百姓不把都城给掀喽。更别提宫里还有几位厉害的呢,皇后仁慈,嘴上不会说啥,但这心里头啊,肯定不是滋味。贵妃跋扈,肯定得拐弯抹角的给官家使小性子。

    这哪里会苦了官家,每次受伤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大内侍。

    (宝宝心里苦,宝宝还不能说,嘤嘤嘤~)

    “那怎么行?既然三娘设下了规矩,我便与她玩耍一番。”齐观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就是出宫来行个乐子的,干啥还畏首畏尾的。正好考验一下这些个文人墨客们的水平,科考过了,也不见得是真的。

    “嘶嘶。”管尚轩坐朝云及发出嘶嘶的提示声,云及抬眸一看,是雷腾与庄翰生等人进来了。他们一来,就有好几位姑娘环绕了去。只是片刻就左拥右抱了,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分明就是熟客。

    云及与管尚轩对视一眼,“待会儿见机行事。”

    管尚轩微微颔首。

    “留兰诗会因为风三娘喜欢兰花香气而得名,若是我们拿下诗会魁首,岂不是独享风三娘?”雷腾一脸猥琐看向楼上,搜寻着风三娘的位置,脑子里幻想着和风三娘一同畅谈风月事的模样。

    若是云及知晓雷腾的想法,定会同情他几秒钟。

    和皇帝抢女人,这不明摆着阎王桌上抓供果——找死吗?

    “雷兄慎言,此处人多耳杂,何况风月馆有规矩,入乡就要随俗啊。”庄翰生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侧头示意雷腾安静点儿。雷腾尴尬的讪讪,他没想到庄翰生这么不给他面子,不就是文官之子,爹的职位高点儿嘛,就敢在他面前摆谱儿,哼!要不是为了风三娘,他会扒着这个姓庄的?笑话!

    他读书少,这种文气的场合下,功夫根本不够看,只能靠着左右几个朋友撑场子。

    “哎呀公子,咱们家三娘呀天齐有名,今日要见的,须是那才华横溢之辈,听说还会亲自弹唱以及送香囊给最后的胜利者呢,公子若是拿下头筹,定会名动上京甚至整个天齐。”雷腾身旁的粉衣小姐说娇俏的说道。

    “嘻,还是你这个小美人儿懂我的心。”雷腾刮了刮粉衣小姐的鼻梁,两人拥着寻了个位置饮酒候场。

    和雷腾一起的,除了庄翰生还有其他四个所谓的兄弟伙。几人有说有笑的,吃喝正在进行中。风月馆虽然是伶人聚集地,但其食物却不输给任何上京城有名,来这里的不仅是吃美食,还有便是美女环绕,赏心悦目,秀色可餐,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为公子们分忧解难是我们的职责。”

    话音刚落,风月馆最后一个位置已经坐上了人。于是领事命小厮们关闭大门,只留下窗户两个,让外面的人能够让外面的人知道一些关于盛典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最适合以讹传讹。黎清忽然觉得自己好帅呀!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虚假消息用最快的方式。

    第398章 留兰诗会(三)

    “想必大家已经知晓我们留兰诗会的规矩,若是还不知道的,可看那面墙上所挂。”领事娘子抬手指向墙上所挂的规则。

    早在诗会之前,风月馆就已经宣传了,所采用的方法自然是传单。这样的广告方式已不新鲜,并非是黎清所想,而是原本就有。

    “知道知道了,啥时候开始呀?本公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啊是啊!风三娘,什么时候才出来?小爷我就是为了她才来的。”

    领事一说完,下面就闹腾起来了。

    “哎呀,各位爷啊!可莫要急,得按规矩来嘛,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可就要开题了,胜者三娘亲自接见。”老鸨画着大浓妆,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肢从楼上房间出来,而这老鸨就是暗绿,暗绿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没想到也有这一面,着实惊了黎清一把。

    黎清玩味的看着暗绿表演。

    “姑娘们,走一个。”暗绿扬了扬手帕,立刻有两个小姐儿放下了手中的卷轴,那卷轴的一头从空中散开,往下垂落,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上头写道:“论此间逍遥唯言今朝,叹长歌一世风流在汝。”

    “诸位盖世英名,文采斐然,定能七步成诗,就此间景色成诗一首,互做评判,选出最好如何?”暗绿红唇勾起,眸若星光灿烂,妩媚超然。

    “七步成诗,此乃我辈之擅长!未免太过简单,今日这风三娘见的就是我了。”海汝河单手叉腰,满脸傲娇的说道。

    “海兄,话可不能乱说呀,我观全场苏学士不在,若是苏学士在此,你这话说的数学是肯定第一个站出来不服。”旁人调笑道。

    “作诗自然简单,可要超过别人,绝非易事,我观海兄最近提倡诗文魏晋之风,不知有何妙句呢?”

    海汝河道:“别拿我跟苏学士比,那是我海某人都崇拜的,那不是人,那是神!”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