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靳贵妃对于皇后在此并不觉得奇怪,每年皇帝生辰,皇后都会来此。

    哪怕皇帝原本被她截了胡,最后他们两个也会在一起。所以她想明白了,帝后之间是真感情,而她不过是彻彻底底的插足者。

    这女人啊,一旦想通了,就铁石心肠了。

    从此,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儿子身上,后宫的女人,无缘与帝王之爱,那就要努力的往上爬,爬过帝王,成为太后。

    在业务上,靳贵妃可谓是尽职尽责的典范人物。皇后上官氏都无比佩服靳贵妃这一特点,只可惜,天时地利人和,靳贵妃都差了那么一点儿。

    论地位,靳贵妃哪怕有贵妃之称谓,那也是庶妃,她生的儿子,哪怕占了长子的位子,那也还是个庶子。嫡庶有别,永远也越不过太子的尊位。

    论帝王之爱,齐观皇帝也没有多给她一分。一个女人不能拥有丈夫更多的爱,是很悲哀的。

    而她的母族,更别提了,敌不过皇后的母族。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永远也不甘心自己沉沦,她想要去争取,想要得到更多。

    “陛下在里头,你进去吧。”皇后说完,拂袖而去。靳贵妃脚步一顿,心有嫉妒,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一直耀武扬威,总有一天,她会将这个女人踩在脚下。

    齐观后宫的女人并不多,所以后宫之争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而且每一个女人或多或少都有子嗣。因为她们自己无论如何争斗,都不会将手伸向皇家子嗣,毕竟有关乎天齐国运,没人敢这样冒险。更没有所谓的使小手段的说法,行事也足够“光明磊落”。

    看起来就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不过齐观本人却也喜欢风流,不然也不会背着一众大小老婆,从地道里去与风三娘幽会了。

    “妾参见陛下。”靳贵妃对齐观一礼。

    “你来作甚?”齐观有些不耐烦,他本就在气头上,皇后来了,好不容易消解了一半的怒意,靳贵妃又突然出现,就好似一只苍蝇。

    “……”靳贵妃没想到齐观会是这样一种态度,不过一息,她便调整好状态,准备述说自己的来意。

    “妾来看看陛下,今日大殿上北蛮无礼我是只晓得,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陛下,妾实在忍不住了。”靳贵妃微微瑟缩了一下,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但又愤恨的模样。

    “哦?你难道有什么妙招?”齐观很是有兴趣的样子看着靳贵妃。

    说起来,靳贵妃比皇后要年长,他还是皇子时,先帝先给他指了侧妃,也就是如今的靳贵妃。

    初见这个女人时他就不是很喜欢,因为这个女人目的性太过于强大,她不是一个为他甘心的女人。

    好在后来青梅竹马上官氏被先帝指给了他做嫡妻,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未来这么长的日子该怎么过。

    第415章 这可是你说的

    靳贵妃想,今日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皇帝一定不太耐烦听她在这里说过多的话。于是她只好长话短说。

    “陛下,岁好于斯,妾本不该说这些的,可眼见得孩子们都大了,还一事无成,就期盼着陛下能派点儿事给他们做……”靳贵妃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得这般直白,但她十分清楚齐观的为人,不管自己说什么,齐观总是不会和她面子上计较的。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齐观摆了摆手,示意他不想再听。

    靳贵妃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再福了福身,道:“陛下寿辰,妾花心思准备了一份大礼,还望陛下笑纳。”靳贵妃抬手拍了拍掌,立刻有两宫女抬了箱子进来。

    “礼物在此,请陛下自行开箱,妾先告辞了。”靳贵妃说完,缓步转身而出。

    齐观看向那箱子,苟银上前准备打开,被齐观制止道:“不用开了,放进库房。”

    “是。”

    齐观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揉着眉心,陷入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苟银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话。

    五月的草原已经是青葱的,高月悬挂,篝火正旺盛,整片草原在月光下显得幽深,显得宁静。与围在篝火前载歌载舞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热闹是那些人的,礼越独自一人骑上马沿着波光粼粼的河沟往山上走。

    不知家人如何了。

    多少年了?

    他一直被困在这遥远的北方。一个看不到世界美好的地方。

    他已经十七了,云及那个臭弟弟该十四了吧,照他的天赋,他现在至少也已经是个秀才了。也不知父母是否安好,啊娘有没有给他新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更不知天齐将会如何面对如今的北蛮。

    可笑的是,他现在竟然成了北蛮摄政长公主的右骁护卫,虽不能干涉北蛮朝政,却可以影响公主的决策。北蛮如今这幅盛况,少不了他的一份关系。

    他恨自己,可又无可奈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北蛮完颜长公一日不放人,他就一日被困在此处。

    朔北的风和朔北的太阳已经改变了他本来的面目,原本白净的他已经变成了通体古铜色,眉眼间也足见沧桑,谁能想到他不是一个北蛮人。他的心一直都想着天齐啊!

    回家啊!家啊!好想它。

    礼越的眼角滑下一滴看不见的泪水。

    看时间差不多了,礼越开始御马往回走。作为公主的护卫,他能有自己的时间不多,毕竟职责是保护公主完颜扎拉。

    “你去哪里了?”完颜扎拉戴完最后一根发饰,对镜子里的礼越说道。

    “今晚月光透明随处走了走。”礼越侧过脸去,不再看完颜扎拉。

    完颜扎拉起身拉起礼越的手,在灯火下细细的看了看,勾唇一笑,道:“是该出去走一走,依你的性子一定是憋不住的。”

    礼越唇瓣微微一动,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十七了吧?我也快二十了。”完颜扎拉放开礼越的手转过身去,有意无意的说道:“一众的大臣都在催我,说我年岁不小了,该有夫婿了,可我在想,依照我如今的权势和地位,我何必要遵从他们的命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