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远的脸色阴鸷得能掐住一盆黑水。

    他身上的气息因愤怒而让人倍感压迫。

    在黑衣人甲还没弄明白,是不是刚刚自己那里说错话的时候,傅司远就已经挥剑砍了过来。

    想要他的命可以,想要江雨烟的命不行!

    他的王妃,他绝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汗毛,今晚他们已经触犯到他的底线了。

    先是放火,后是想杀人灭口。

    真当他傅司远是摆设的吗?

    傅司远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

    他剑剑狠厉,招招致命。

    这样凶猛的打法,竟然叫黑衣人节节后退。

    三个黑衣人对望一眼。

    不然,跑?

    如果再不跑的话,等惠傅司远的援兵到了,他们想跑也不可能了。

    黑衣人对望一阵,迟疑了片刻。

    一致达成统一的意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保存自己的实力,等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了睿王项上的这颗黄金脑袋。

    黑衣人甲挥刀向前,将傅司远和他们三个拉开距离。

    然后探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于新大惊。

    “王爷,小心!”

    傅司远也心下一吃惊,以为对方又掏出了什么毒物,毒药。

    他急忙闪身躲向一旁,与此同时, 他抬手和于宁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以防吸进那些不该吸进的不知名气体。

    黑衣人狠狠的将手中的黑色珠子向前一甩。

    一股浓浓的烟雾从珠子中迸发出来。

    弥漫的烟雾扩散开来。

    隔开了他们中间的距离,瞬间挡住了傅司远和于新的视线。

    “咳咳咳……”

    慌乱中于新还是不小心吸进了两口浓烟。

    “咳咳咳……”

    浓烟呛得他喉咙发干,让他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傅司远就算这样问之于新,他也是手捂着口鼻一丝都不敢懈怠。

    于新心中一惊,连忙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大碍的。

    于馨新的心中才有稍稍的松了口气。

    可不能再给王爷添乱了。

    他对着傅司远摆摆手。

    “王爷我没事,这气没有毒?”

    没有毒?!

    两人似是同时想到什么,一同朝那掷出黑珠子的黑人看去。

    浓烟过后。

    三个黑衣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该死,他们竟然跑了。”

    傅司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将于新扶了起来。

    “你先别说话,跑了就跑了。”

    “王爷,那……”

    “你想说援兵还没到?没有什么援兵,那是本王虚张声势的。”

    于新瞪大了眼睛。

    “王爷,您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让您自己以身犯险呢!”

    “本王若是不虚张声势的话,你觉得他们会跑?还是你觉得以你现在重伤的模样,再加上我,是他们三个人的对手?”

    “不,不是。”

    于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走吧。”

    傅司远扶着他。

    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江雨烟缓了一阵,总算缓了过来。

    但是她担心傅司远,她想去找他。

    但是,暗处的刀枪剑影和乒乒乓乓刀剑相碰的声音,让她止步。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若是进去了,岂不是给傅司远增加负担?

    再加上万一一个不小心,黑衣人把她抓了,将她当成人质了怎么办?

    那样岂不是更给他们扯后腿?

    江雨烟心里权衡了一阵,最终选择在明处找个地方躲起来静静的观察。

    她呆了一阵,竖起耳朵静静的听了一会,听里面乒乒乓乓的刀剑相碰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才探出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便看到傅司远浮扶着于新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江雨烟急忙一边上前,一边对圆月招了招手。

    “圆月,快点过来帮忙。”

    听到江雨烟招呼的圆脸丫头,赶忙放下手中的水桶,咚隆咚隆地跑了过来。

    她从傅司远手中接过于新,“过来这边,大夫正在给丽妃娘娘看。”

    就在傅司远将于新放开的那一刻,江雨烟。连忙抓过他的手。

    对这傅司远上下左右各看了一圈。

    傅司远唇角微勾。

    “本王没事,区区三个小贼,哪里是本王的对手?”

    听到他这句话,江雨烟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把我吓死了。”

    傅司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雨烟。

    江雨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喝了酒之后脸色本来就有些发红,此时被他这样子看着,面上的红,直接红到了耳根子上。

    江雨烟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什么看?”

    傅司远眨巴两下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

    他咽了咽口水,实话实说地道:“那也是因为你很好看。”

    闻言。

    江雨烟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太监装扮的人悄悄的接近了两人。

    太监尖声细气,在江雨烟的身后唤道。

    “睿王妃?”

    “嗯?”

    江雨烟蹙着眉头,转身。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傅司远已经快速的将她拉了过来。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那个脸是苍白的小太监,从自己的袖兜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向着江雨烟捅了过来。

    江雨烟被傅思远这么一拉扯,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

    小太监见自己的匕首捅不着,瞬间转了个方向,对着傅司远冲了过去。

    “诶!”。

    傅司远猝不及防挨了一匕首,他闷哼一声,同时也抬起自己的脚,对着那名小太监就是狠狠的地一踹。

    “啊!”

    那名脸色苍白的小太监便如断线般的风筝径直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直接摔出了十米多远。

    右手还被傅司远拉住的江雨烟,‘啊!’的大叫一声。

    急忙拉扯住了还想上前给小太监补几脚的傅司远。

    愤怒掩盖过了疼痛。

    被江雨烟这么一叫,傅司远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

    “快,快来人吶!”

    江雨烟惊叫着,看着傅司远黑色的夜行衣逐渐的酝开一朵黑色的大花。

    远处正在帮忙救火的宫人和侍卫,听到这一声喊叫,纷纷放下手中的水桶。

    几个侍卫拔刀,将倒在地上的太监团团围住。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