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都青了吧。

    后来程书觅坐的离棠溪老远,看着她气呼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胸腔生出不少喜意。

    这会她又是鲜活明媚的了。

    就是没以前那么乖巧,小姑娘长出了爪牙,死命的抓人咬人。

    棠溪和程书觅重逢没多久后,他就出事了,那些负面新闻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受不了冤枉气,他微博上发了不少澄清的话,还跟几个骂的最凶的喷子对骂过,结果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程书觅沮丧压抑到极致。

    那个时候秦时也是初出茅庐,看着程书觅这样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拼命想保他也拧不过公司要雪藏程书觅。

    程书觅把自己闷在家里好几个月,每天睡觉看书做做饭什么的,秦时不让他看手机,家里就留了部座机,让人能联系的上他。

    那种日子真的很难熬,睁眼闭眼,每一天都漫长无比。

    他不敢出门,也害怕听到电话铃声,被网暴的时候,手机都被打爆了,还能受到无数条带着无穷恶意的短信以及恐吓信。

    那是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

    程书觅后来实在受不了,他出了门,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奇异的打扮引来行人注目。

    他连这种目光都害怕,他走的很快,最后甚至跑起来。

    耳畔有风呼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

    最后停下来,已经是夜晚了,在一座樱花盛开的公园角落里,程书觅终于觉得累,蹲在地上,去看那些坠落的花瓣。

    那一刻,他大脑完全处于放空状态,那些谩骂嘲讽全都消失,他眼前只有落了一地的粉色樱花花瓣。

    还有向着他奔来的棠溪。

    夜色正好,她穿着米色的风衣,有微风拂过,内搭的白色连衣裙的一角被带起。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很清脆,她大抵还是穿不惯的,跟很低,五厘米的样子,比起那些精致的职场丽人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她小跑过来,程书觅本来是抬头望着她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照顾他的目的,棠溪在他身边蹲下。

    那晚她是跟程书觅说了很多话的,程书觅清楚又深刻的记得的,只有三个字。

    “我陪你。”

    她就一直陪着他了。

    把他送回家,住进他的公寓,和他同居。

    棠溪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住在家里,夜不归宿,也只敢跟父母说是工作太忙,在公司加班。

    哪有人一连加班那么久的,被父母问的紧了,她就说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住。

    程书觅那公寓离她公司是挺近的。

    棠溪一直都是好孩子,好学生,不说谎,不干坏事,那么多年的乖巧温顺都积累在那时候爆发。

    她当然也想告诉父母自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但是她不敢。

    程书觅丑闻缠身,她相信他,她父母不一定,万一,父母不让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现在只有她陪着他了。

    虽然这段感情进行的很小心谨慎,棠溪和程书觅依旧乐在其中。

    没有特殊的原因,那个时候,他们很相爱。

    会一起看电影,一起钻研美食,程书觅不缺浪漫细胞,甚至有些丰富了,那些旖旎情话他总说的比所有人都动听。

    程书觅的生日在六月,所以他们相恋两个月后,在一起过了第一个生日。

    应该也是意义最深刻的一个。

    棠溪老早就在做准备了,情况特殊,他们也没有去外面,蛋糕是棠溪自己做的。

    她爱吃甜品,也很擅长做。

    棠溪主动提出要喝酒。

    程书觅严厉拒绝了她,“不行。”

    “为什么?”棠溪不乐意了。

    “你还小,喝什么酒?”

    棠溪睁大了眼睛,都二十一了,不小了,她跟着周粤出去偶尔也会喝一点的,程书觅只比她大一岁,也没见他少喝。

    程书觅潜意识还把她看作那个穿着校服,乖巧文静的不行的小姑娘。

    后来实在架不住棠溪撒娇,抱着他胳膊摇啊摇,哥哥叫个不停。

    程书觅哪里受得了这个,“就,一点点。”

    “没问题!”棠溪立起手掌做保证。

    事实证明,女人的话信不得。

    他就去厨房洗个碗的功夫,出来半瓶酒都没了。

    棠溪酒量就是很差,脑子晕乎乎的,脸颊通红,靠在沙发边上,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在说什么。

    程书觅想抱她回房休息的,刚一凑近,小姑娘就伸出胳膊过来揽着他肩膀。

    发梢从他露出的手腕间划过,有些痒。

    她伏在程书觅耳边,说话还是含糊不清的,就是微热的气息一直在那处盘旋,勾的人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