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头发很好,又黑又多,也蛮柔顺,她没染过头发,就是工作后烫了卷。

    手指从脖颈间绕过的时间,棠溪浑身战栗了下,就一下。

    痒的有点出奇了。

    “我今天去见苏韵了。”

    棠溪扭过头,问:“周佳肴都跟你说了?”

    “嗯。”

    那个大嘴巴,一点都靠不住。

    剩下的棠溪就没问了,要是程书觅连这么点破事都解决不好,直接回炉重造得了。

    后面他去洗澡,棠溪在坐在客厅整理文档。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下,棠溪顺手拿过来看。

    上方显示微信消息。

    苏韵:[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回去,你照顾好自己,那个药别再吃了]

    拿错了,程书觅的手机。

    棠溪只扫了一眼,放下的时候,某个字眼忽然清晰了起来。

    药。

    什么药?

    棠溪手指在键盘上按着,文档上的字变得有些模糊。

    她按的越来越慢。

    最后停下。

    棠溪控制不住的多想,小腹还在一阵阵的坠痛,她趴在茶几上,翻了翻手机。

    家里开着空调,暖意横生,棠溪趴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程书觅出来的时候,棠溪侧着头,手里还攥着手机,电脑屏幕早已变黑。

    “怎么就在这儿睡了。”程书觅擦着头,小声嘀咕了句。

    他把毛巾丢在一旁,走过去把棠溪抱起来。

    她只有九十斤,很瘦的,抱在怀里又软又轻。

    程书觅把她放在床上,托着头把发卡摘下来。

    想到点什么,他去找了个热水袋过来。

    替棠溪盖被子的时候,他发梢的水珠滴在棠溪脸上。

    冰凉凉的,一滴两滴,棠溪有些难忍的蹙眉,微不可闻的嘤咛了声。

    程书觅听见,指腹划过她脸颊,把那些水珠擦掉。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指尖温润滑腻,程书觅就势坐下。

    他挑起棠溪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环绕着。

    怎么办,好像已经习惯了在一起。

    虽然老是被骂被瞪,也很好了。

    想起那份合约,程书觅眼神一暗。

    是该想个办法毁约或者改下条款了。

    一年改成两年,改成五年,改成十年,改成一辈子。

    他才不要离婚。

    棠溪的死穴,是她父母。

    看来要找岳父岳母帮帮忙了。

    程书觅勾唇笑了下,把棠溪的头发放下,然后,附身,撑着手,在她额头,眼睛,唇瓣,耳根,脖颈处流连。

    力道控制的好话,亲上一晚上她都感觉不到。

    她是个笨蛋,晚上睡觉也不锁门,程书觅爬床爬的已经很熟练了。

    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棠溪这一觉睡到凌晨两点。

    被窝里热乎乎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片漆黑,感觉怀里好像抱了个东西。

    棠溪摩挲片刻,是个热水袋。

    程书觅放的吧。

    棠溪在床上扑腾了两下,起身把灯打开。

    肚子不疼了,有点饿。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亮着,棠溪打开房门,见程书觅歪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电影。

    上面正在播放他演的那部电影,让他出不了戏的那部。

    棠溪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她现在真的没力气哄他啊。

    “放心,我没事。”程书觅像是看出了她所想,径直答了出来。

    “厨房里还有糯米丸,去吃吧。”

    真的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棠溪抓了把头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睡着前在看手机。

    看手机前,看到了苏韵发的消息。

    药。

    棠溪踌躇片刻,尽量用很平常的口吻问程书觅。

    “你还在吃药吗?”

    第27章 爱你

    她问的时机太好, 以至于程书觅一下子就猜到她看到了那条消息。

    “什么药?我感冒早就好了啊。”

    影帝终究是影帝,懵懂无知不明就里被他演的活灵活现。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怎样,棠溪暂时也不在这种问题上纠结。

    她舀了碗糯米丸, 刚入口嘴唇就是一阵刺痛。

    棠溪摸了下,唇角偏下的位置似乎是破了。

    怎么搞的?

    她睡觉还把自己给咬着了?

    反正接下来她吃的很小心。

    餐桌那边的动静程书觅一直都关注着,包括棠溪发出的一小声痛呼。

    就是说, 力道不是那么好控制。

    他不小心的。

    -

    晚上折腾几次,棠溪早上就有点起不来了。

    闹钟响了好几遍,最后还是程书觅敲了她房门。

    “再不起来你就要迟到了。”

    大概是因为例假来了, 又疼的比往常厉害, 棠溪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麻木的洗漱换衣服化妆, 意识都没有彻底清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