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黑妖狐智化修长的手指在桌子起伏弹动沉吟不止。书生说了主意后倒也没继续威逼,只是轻轻晃动折扇。

    半晌,黑妖狐智化抬头看他,“贵使便不怕在下把此事办砸了?”

    轻笑了两声,书生探手入怀摸了数张银票来放在桌子上,“东方侠机智过人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如何办不妥此事?”他倒是恩威并重,晓得凡事不可一味打压,软硬皆施才是王道。

    那银票怕不有十万贯之巨,所谓财帛动人心,又有恩情和国家大义当前,黑妖狐智化缓缓点头,“贵使放心,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书生一笑,把一张写满了保罗资料的纸放在桌上,“看毕烧毁。”说完起身出门离去。

    那书生离开后,黄少龙闪身进来,低声说:“师傅,现下议和成功,宋辽关系眼看便要大变,此事可是泼天大祸,如何肯答应他?”

    那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倒是放晴了,天边彩虹一弯,天空一清如洗,街上行人看雨停了,纷纷走出避雨之地,顿时,上京街头又繁忙热闹起来。

    黑妖狐看毕手上纸条,双手一揉搓成粉碎,看着窗外行人发出一阵冷笑,笑声悦耳又带些阴冷,“拱卫府的情报倒还准确,可惜,也有差池……此人不过是小蓬莱圣主的挂名弟子,一身‘紫氤梦泽心法’不过两三成,又仗着自己是当朝太师之子,把江湖人便看不在心上。他表面上看温文儒雅,骨子里面却是下作无赖,连淫贼还不如,又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以为江湖风雨便那么简单么?江湖便是江山一隅,可惜,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江湖上粗鲁汉子当真便把小蓬莱视为遥不可及的仙家圣地,这种人,卖弄卖弄文采便还罢了,嘿嘿,倒卖弄起计策来了,且又消息不灵通,长公主哪里轮得到他,真真枉费装腔作势,当真十分可笑……此事我自有计较。”

    保罗爷自然不知晓这番事情,跟丹东姐姐一阵狂吻,把耶律馨唇也吻了微微红肿,简直吻得昏天黑地。怪不得后世吉尼斯大全有人接吻三十多小时。

    女人一旦动情,当真什么都可以忘却,她原本是要问罪保罗,却不想反而露出了自己真正心思,正是人算不如天算,此刻满面酡红胸口起伏不止,脑子里面全是眼前冤家的身影。哪儿还记得其他,只恨不得立刻共效与飞方遂了心愿。

    两人激动得衣衫不整。耶律馨外面比甲直裰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里面雪白柔滑的湖丝襦衫,粉臂儿便裸露在外面,隐约便瞧见襦衫里面肌肤,情动之下当真连胸部都带着淡淡粉色,保罗爷的四海袍也滑落在地,腰间柔剑碍事早就解了放在一边。丹东姐姐双手滑进短衫里面,抚摸到他宽阔光滑的背脊,当真是爱煞,一时用力,指甲便也陷进背肌去。

    保罗一只大手覆盖在雪乳上,当真满手滑腻酥柔又不失弹性,一时间又想到皇太后姐姐,尤其床上还一个昏迷不醒的呼伦瑶。这种禁忌感觉实在便是顶级的春药一般,小腹欲火熊熊燃烧,浑身似乎燃着了一般,耶律馨感觉到情郎身子滚烫,被刺激得“嘤咛”一声,搂抱得愈发紧了。

    两人完全没料到,床上呼伦瑶紧闭的眼睛从眼角滑下两行泪水来。

    要不然怎么会有奸夫淫妇一词,男女动情当真也管不得什么地方了,古今亦然,两人便缓缓半靠在床边,耶律馨眼睫毛紧紧覆盖下来,颤抖不已,低声说着不要,可双手双脚却死死缠住了保罗腰身,保罗也探首去含着怀中美人如玉般耳垂,当真便要就地正法此绝色艳姝。

    “耶律姐姐。想死我了。”他低声含糊说着浑话,一手便去褪美人衾裤,正好逮眼看见了床上耶律呼伦瑶脸颊上的泪水,如遭雷殛般浑身一颤。

    美女蛇一般扭动的丹东姐姐犹自不觉,低声说了无数平日羞也羞死的情话,半晌才察觉到情郎身子僵直,顿时也反应过来,一扭身,便看见了床里面呼伦瑶脸上泪水,此刻还在往外渗透流淌着,当真是晴天霹雳,一时间,也呆了。

    半晌,她使劲儿推开保罗,扑上床去紧紧搂着呼伦,眼泪儿滚滚而下,当真是羞也羞愧死,自己是她嫡亲姑姑,却在床上她身边跟她未婚夫剑拔弩张差一点做出事情来,一时间,死的心也有,“呼伦……”

    呼伦瑶双目紧闭,胸口起伏不止,眼泪儿却越流越急了,这无声的眼泪最是心伤,耶律馨哭求着:“呼伦,呼伦,是姑姑不好,姑姑是下贱的女人,你哭出来啊,求你了,你哭出声来啊……”

    最尴尬自然是保罗爷,不停责怪自己欲火攻心居然如此不地道,忍不住伸手去劝,却被耶律馨一把甩开,哭泣着喊,“你别碰我……”

    shit,我宁愿出去裸奔,保罗满脸儿尴尬。

    在耶律馨哭声哀求下,呼伦瑶慢慢从喉咙里面发出哽咽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里面俱都是绝望神色,看看耶律馨,再看看保罗,当真是肝肠寸断心碎片片,胸口一口气喘不过来,当下眼白一翻,便晕了过去。

    “呼伦,呼伦……”耶律馨急得要跳脚,伸手去掐她唇上人中,使劲儿几下,却是慌了手脚一丝儿力气都没。

    保罗看看,自己惹下的祸事,还是自己来罢,一脱靴子上床,抢过呼伦瑶搂在怀中,这才对耶律馨说:“耶律姐姐,此刻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她这是急火攻心,我来给她疗伤,麻烦你守在门外,万万不能有人来打搅,不然连我也有生命危险。”

    耶律馨一怔,看保罗解开衣服把呼伦瑶搂在怀中,双目一闭便如老僧枯坐,肉眼可见的氤氲之气从毛孔中散发出来,这才略微放心,看着两人搂抱的姿势便如欢喜佛一般,一时间,又是心碎又是神伤又是欢喜,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扭头看了一眼两人,男的年轻英俊,女的妙龄稚齿,真真一对璧人。

    第七集 困兽之犹斗 第十二章 听墙角

    一时间,丹东姐姐洒泪两行,挑开凝翠流苏帘子疾步走出去,趴在胡床上低声呜咽不已,当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自己和保罗也算共历生死,却拉不下面子来从了他,当真便肯了,却又如此事端,还害了呼伦……她呜呜咽咽,把双目哭成了水蜜桃一般,只觉得心里面装的便全是泪水,怎么哭也哭不干,把衣裳打湿了一片。

    她这般哭泣,外面有侍女要进来,却被她赶走,须臾(明清艳情话本往往用“须臾后云消雨散”来形容房事,须臾大抵等于现在四十八分钟)后听得里房呼伦呻吟,顿时一喜,呼伦醒转了,拿指腹在眼角拭了拭,便要起身进去,可转念一想,不妥,自己进去反而增添了无数麻烦,呼伦一时间怕也无法原谅自己,一时间倒是左右为难。

    芳心忐忑不安,她起身来回踱步,心思缭乱,又念着保罗又念着呼伦,倒是急煞了。

    这时候隐约听见呼伦呻吟古怪,似乎被什么捂住了嘴巴,她到底是过来人,当下脸上一红,想必是那冤家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言辞解释,却用了风流手段强吻……

    她这边竖起耳朵凝听,隐约便听得清楚,呼伦先是抗拒,可大病之身,哪里抗得过保罗那猿臂轻舒紧紧搂住细腰,似乎便撒发了小性子使劲儿擂他,只是这声音渐渐又细微不可闻,彷佛无力抗拒。

    再过片刻,里面声音着实听不清楚,她缓缓走到房门口,这才听得清楚,低微的口舌交流实在羞人,一时间心里面一动,双腿便有些发软,丰腴的身子便靠在了墙上。

    心里面是透亮明白。她晓得呼伦的脾气,多少人捧着她当她天上月亮一般。当真是含在嘴里面怕融了捧在手上又怕凉了,保罗为什么能气得她吐血,说白了还是那副不羁系住了她的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听着里面羞人的声音,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时间胡思乱想。难道自己便要和呼伦共侍一夫?岂不是羞死,可……呼伦会肯么?自己贞洁数年,大辽国上下又如何看待?宗室上下岂不是要戳自己的脊梁骨便戳断?

    里屋一阵瑟瑟响,她脑海中不由浮现保罗一双手不老实去解呼伦的衾衣衾裤的情形,心中胀得难受,死死咬着嘴唇,双手一紧,指甲便陷进肉中。一时间,身酥股软,缓缓滑坐下来,只觉得小腹中酸涨难受,似乎那轻微摩挲的声音彷佛便是保罗的手在自己周身游走。

    一声低声惊呼,接着嘤咛一声。又是咕咚一声响,想必两人倒在了床上,她脸颊滚烫身上火热,听着那声音似乎便在眼前,明知不该,可耳朵却不听使唤竖起来恨不能仔细凝听每一个细节。

    细若箫管的呻吟呜咽着飘散,宛如天籁,她便也是第一次听见呼伦瑶发出如此的声音,当真是愈发过份了,听着那声音,她感觉自己喉咙便有小虫子在爬一般。使劲儿咽了口水,依然克制不住。只能狠狠咬着嘴唇,怕自己一张檀口便吐出呻吟来。

    “你这淫贼……”呼伦一声低微说话才说一截,便被堵了回去,她听到这里,心中一酸,接着一涨,那古怪感觉便在胸口散开,宛如在湖面抛下了一颗石子儿,荡起无数涟漪来,一手便捂住了胸口,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挤压揉捏,酸疼得难受。

    想必是保罗大手再次不老实四处乱摸,呼伦咬着唇克制的细微呻吟再次飘散,听在耳中叫人羞得没处躲没处藏,她双手捂了耳朵强自克制自己万万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可一双粉腿却渐渐伸直,雪白脚趾便不由自主一根根张开绷直,湖丝襦衫下隐约瞧见雪白的腿面坟起紧张的肌肉。

    那涟漪一圈圈荡开,从胸中波及全身,自己的身子似乎在情郎抚弄下融化,便如新婚夜的龙凤蜡烛一般,烛泪灯花大红袍……浑身颤抖下,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殷红的双唇中便吐出喉咙深处一声情不自禁的呻吟。

    这呻吟便如小石子丢进了平静如镜面的湖面一般……耶律馨犹自不觉,双目微闭星眸半张,雪白的胸口起伏不已,一颗颗细密的汗珠从鼻翼上渗透出来。

    四下静悄悄的,外面树上久已毫无声息的夏蝉突然很是煞风情的鸣叫起来,“知了知了……”

    “啪”一声脆响,打破了房间内暧昧,耶律馨从那太虚幻境中惊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古怪,又羞又急,却又不敢动弹,独自缩身在墙壁边,宛如离开了鸟窝的小鸟。

    半晌,保罗爷面红耳赤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衣服却是穿好了,只是脸颊上隐约便有五条红印子,看见耶律姐姐缩身在墙边,两人双目对视,俱都一惊,接着同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唯一的区别便是保罗脸上当真便火辣辣的厉害。

    shit,什么面子都没了,保罗心中哀鸣,这东京市井间骂人,丢人丢到辽国去了,现下可不就是,真真丢人丢到大辽国去了。

    而耶律馨更加羞急,又不敢起身怕被看出端倪来,一时间,涨红了如花娇艳的脸蛋,怔怔之下,眼泪水又滑了出来。

    嗨,真真顾不得了,这尴尬局面神仙来了也要撕下脸皮才行,保罗恨恨一跺脚,抱头鼠窜狼狈而去。

    过了一小会儿,呼伦瑶脸色古怪衣衫不整出来,看见耶律馨坐在墙边,先是一怔,接着忍不住跪倒在地趴在她怀中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哽咽着说:“馨姑姑,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耶律馨使劲儿搂着她,又羞又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