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在宫外呢!儿臣这便让手下压她进来。”她说着转身而去,不一会儿。推着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血迹的大宋朝女将进来,保罗一看,双眼一黑,差一点便要跌倒,干,这下坏了。

    被压进来的不是杨排凤又是哪个,她浑身血迹,肩膀上吞肩兽都被速额真的雷鸣枪打烂了,想必伤的不轻。此刻却是一脸不屑,看着李元昊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番邦国贼……”

    骂这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李元昊祖上被李唐王朝赐姓李,后来又被大宋朝赐姓赵,没立国之前乃是大宋朝检校太师兼侍中,定难军节度,夏、银、绥、宥、静等州观察处置押蕃落使,杨排凤自然要骂他番邦国贼。

    嵬名速额真甩手一个耳光上去,李元昊却是伸手制止了,不怒反喜,“都说天波府杨门女将个个骁勇不凡貌若天仙,果然如此……”

    这嵬名速额真脑子也不知道什么构造的,居然便说:“父皇若是喜欢。儿臣废了她的武功让她给父皇做个宫女得了,也羞辱羞辱宋朝朝廷。”

    杨排凤闻言悲愤欲绝,“做梦……”

    shit,这可怎生是好?保罗爷急坏了,屁股都要冒烟,突然看见上面没藏氏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冷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个主意,当下啊呀一声,那嵬名速额真这才注意到这个小白脸模样的青年,眼神却有些不屑,想是打仗打惯了不喜欢这等面貌俊俏的男子,又或者有恋父情结喜欢李元昊这等胡子拉渣的蛮酋。

    “绥德侯,你有什么话要说?”李元昊有些奇怪。

    “这个……”保罗假做讪讪然表情,看看上面没藏氏,再看看嵬名速额真,“皇姑父,臣以前在长白山学艺,师尊乃是魔女盟魔山老母毕月霄的师弟,这个……魔女盟武学颇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嵬名速额真听了这才有些正眼瞧他,她学艺机关盟吴昊,自然对所谓天下十四杰知晓,毕竟毕月霄以前乃是天下十四杰排行第二,号称邪派第一高手的,叫父皇皇姑父?原来是皇后的娘家侄子,契丹人。

    “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李元昊被他突然转换话题引出了兴趣,“说来听听。”

    “这个……”保罗抓耳挠腮,有些难以启齿,“臣是想为皇姑父排忧解难的,不过,臣……再想想,似乎不妥,这个……”

    “尽管说便是。”李元昊有些不喜了。

    保罗赶紧跪下,“那……臣就放胆了……没藏国舅献给皇姑父的宝贝原本是我送给他的,那是魔女盟习武的一些道具,此外还……还有些内功心法,是……是关于驭女之术的,颇有强身驻颜之效……”

    哦!李元昊顿时来“性趣”了,凡是当皇帝的,没一个不对这些驭女啊强身啊之类的东西不敢兴趣的,听了顿时追问,“你怎不献来?”

    “这个……皇姑父想必也知道,皇姑姑的脾气……”保罗顿时把责任推到耶律宜兰身上,李元昊一想,的确,皇后那是个规矩极严的,想是他不敢,于是转颜温和拉他起来,保罗这才凑过去低声在李元昊耳边说了一番话。

    “如此……那此女便交给你调教便是。”李元昊脸上正经,心里面却是麻痒酥透,恨不得立刻尝到保罗所说的那番滋味,心说他居然还有这些本事宝贝,日后倒是要重用。

    这时候保罗爷完全便是扮演一个谗臣的角色了,当下便跪下,说定然不辜负皇姑父厚望,心里面却是乐开了花,自己果然押对了宝,看他对那小美人胚子梁妍妍正眼也不瞧一下,抢的几个别人老婆都是宠爱异常,想必是个喜欢熟女的,才不会计较什么二手货,如此甚好啊!哈哈!

    被绑着的杨排凤看两人对答,大约猜到了些,顿时大骂不休,速额真嫌她骂的难听,直接点了她的哑穴,杨排凤柳眉高竖杏目圆睁,两排贝齿咬得咯咯直响,恨不能立时身死才好。

    西宫没藏氏这时候有些不欢喜,凤目瞧着保罗尽是一股子说不出的酸味,李元昊此刻正沉浸在保罗所说的美景中,完全没有察觉,嵬名速额真却是瞧出了些,心中疑惑,顿时便说:“如今京城颇有些反叛余孽,父皇,儿臣愿意派些人马保护皇后娘娘和这位……绥德侯。”

    第十三集 胜利大逃亡 第三章 袍泽

    保罗爷自然明白这小个子公主对自己起了疑心,不过眼下也管不得了,好歹先把杨排凤救了再说,当下三呼万岁,娘娘千千岁,一扛绑着的杨排凤便出了宫。

    “父皇,儿臣看他粗鄙得很,您怎么就这么瞧得起他?”嵬名速额真看李元昊笑,忍不住问道。

    “粗鄙?他可了不得,野利天大王家的小女儿做诗会,他在诗会上做一首诗让张相的儿子都惭愧了,你说他粗鄙?”李元昊笑笑,接着又说:“朕倒不是喜欢他文才好,而是喜欢他大胆,巫山馆新近来了一个花刺子模清倌人叫萨娜波娃,雪肤碧眼一头金发,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你猜猜怎的?”

    他大笑着不待速额真问便揭晓答案,“这小子居然用强,用强啊!把巫山馆差一点儿拆了,连老鸨都被他打了一顿,结果嵬名守全跑到朕这儿来诉苦,说皇后的侄子大闹妓寨成何体统,当时便把朕笑得一口燕窝喷在了地上。”

    嵬名守全乃是宗室,又是西夏中书令,堂堂宰相,巫山馆背后的大股东,敢情他是欣赏保罗抢女人,颇有自己的风范,他以为别人猜不着,却不知保罗爷正是对症下药,对着他的胃口来的。

    “你皇兄要是有他这般大胆便好了。”李元昊叹气,脸色顿时有些不快,旁边没藏氏便笑着解围,嵬名速额真默不吱声,半晌,告退离去。

    却说保罗爷离开皇宫回到绥德侯府,顿时便先吩咐府上婢女,有客一律不见,又唤了一个比较听话的打两盆热水到自己房间,这才把杨排凤扛进自己房间,弄得那些婢女以为自家侯爷不知哪儿抢来的女人,保罗本就是个没规矩的家伙,这些婢女也摸透了他的性子,却是看着他背影笑不已。

    “我的天,连吞肩兽都打烂了……”保罗把杨排凤放在床上,便先给她处理伤口,那婢女端来热水,不敢耽误侯爷的好事,匆匆离去。

    “你可忍着点,再不治,这胳膊就算废掉了。”他说着轻轻掀开吞肩兽。还好,里面没什么铁砂残留,想必当时是那个小个子公主一枪伤了肩膀,一众西夏兵一拥而上绑缚了的,除了肩膀上的伤口便再无其他,倒是有些安心,便拿剪子剪开肩膀上衣服,又从怀中摸出伤药来,看对方不吱声,顿时想起还点着哑穴,伸手便给她解开。

    “狗贼,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做鬼也饶不了你……”杨排凤顿时破口大骂。

    呃!保罗失笑,“杨将军,你先看看我是谁?”说着一抹脸,顿时变回本来面目。

    “保罗……你……”

    “唉!没办法,八王爷出的坏主意,非得让我跑来西夏做细作,我眼下的身份是皇后的侄子,契丹萧潜。”他低声嘀咕着,伸手扯开了对方身上的麻绳,“我进宫的时候便听说西夏在定川寨大胜,还杀了几个杨门女将,当时便担心不已,金花在大名府守兵,不会是她。万一要是你,那便惨了,正念叨着,结果真是你,还好还好,只是受伤被俘,被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在我这儿委屈点儿,到时候咱们一起逃回去,还怕找不回这个场子……”

    他那是一张碎碎念说书人的嘴,这几个月来憋坏了,没人能吐露心声,连香香和小星那儿也不敢讲。卧底这个苦差事,当真不是人干的,这会儿碰着杨排凤,还不得嘀咕么,却不妨杨排凤突然一把死死抱住她痛哭起来,“三娘死了,八姐也死了,我太没用了,连……连她们的尸身都不能保全……我对不起老太君,对不起元帅,对不起家里面几位娘娘啊!”

    她失声痛哭,双臂一用力,那伤口却是又渗出血来了,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只是流着泪呜咽不已,有一位哲人怎么说来着?女人终究是女人,再强的女人,总是需要一副宽阔的肩膀来靠一靠的。

    对处理这种事情,保罗爷向来是拿手的,当下低声安慰,“好了好了,我说杨将军,杨姐姐,杨姑奶奶,可别哭啦!咱们现下可是身在敌国,你是要把敌人招来啊!再说了,我有妻有妾的,咱们这么抱在一起,可也不妥啊!就算你不误会,我也要误会了,我可是东京出名的淫贼……”他说着浑话,却还是伸手在杨排凤后背轻轻抚拍安慰。

    被他这一说,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了,何况杨排凤这等向来只会上战场杀敌从没尝过男女滋味的大龄姑娘,顿时脸上便大红起来,突然抽手罢,未免又太显眼,这才止住了些眼泪,缓缓收回手来。

    保罗嘻嘻一笑,“好了,斯人已矣,你也不必太难受了。来,我帮你上药,瞧你拉拉扯扯的,把我衣裳都扯乱了,我可是生平第一次被姑娘家非礼,以后回了大宋你可得赔我。”

    杨排凤再也忍不住了,挂着眼泪噗哧一笑,“你这张嘴……怪不得八王爷让你来西夏国做细作来着。”

    “可不是,我这老泰山啊!一定是想,与其让他在东京惹是生非不如让他去敌国惹是生非,他也不怕,万一我死了,娴儿岂不是要守寡了。”他自己打趣自己,说话间便把伤药撒在了杨排凤香肩上,杨排凤一咬唇,脸颊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双拳紧紧攥着,脖颈上几根青筋一浮又隐。

    “我这药好是好,就是上药的时候疼得紧,杨将军当真了不起,换我,非得哭爹喊娘不可。”他说着拿白布给她把肩膀紧紧缠绕起来。

    这缠法是从肋下往上缠。未免便要碰着胸前那所谓“新剥软嫩鸡头肉”,何况保罗爷做事向来没顾忌,那是扯着她衣服便往上缠,顿时便把这位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一张娇靥顿时渲染开绯色来,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保罗假作不知,他最喜欢干这等装模作样的事情,让人家误会,让人家牵肠挂肚,所以说他骨子里面实在是个淫贼。

    “你先拿我的衣服换一换罢!”说着却是亲自去打了一盆水来,说是给她擦拭身子,又装君子说要出去外屋避嫌,分明是拿捏人家肩膀受伤。别看杨排凤方才抱的紧,那是因为大悲大喜后的刺激,这受伤失血过多,哪儿有什么力气。

    杨排凤脸色绯红低头不语,他试探着说:“这个……我说杨姐姐,要不,你背着身子,我帮你擦擦?”却是连称呼都改了。

    他原本只是试探的,却不想杨排凤突然抬头说:“那……便先谢谢你了。”说着勉力站起来,大大方方用没受伤的手去解身上甲胄,倒是让他顿时手足无措,赶紧转了身子,看着门外便自己埋怨自己:shit,我怎么这么没胆子?当真是个没胆的淫贼,越混越回去了。

    “好了,你转过来罢!”背后杨排凤低语,他这才缓缓转身,顿时眼前一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