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

    顾惊洲似笑非笑,“我不相信于秘书想不到这层,你是在装糊涂吧?”

    “如果表现得比老板聪明,那我岂不是很蠢?顾总是想拿谢宁做的这些事来威胁谢家吧,毕竟一个私生女的性命,是抵不上谢家未来继承人的名誉的。”

    -

    第1304章 她一定什么都不会说

    三天后,是阿淳的葬礼。

    阿淳原本就没什么朋友,当年收养他的饭店里清扫的老奶奶也去世多年,如果算是亲人的话,也就只有孙大夫和苏音了,所以这个葬礼异常的冷清。

    看着他的棺木一点点放进去,苏音表情冷静极了。

    自从于秘书带着人将阿淳从她怀里拉出来,她就没有再哭过,仿佛当时那一声声的哭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耗光了她的眼泪一样。

    孙大夫一直担心的看着苏音,唯恐她晕倒或者是恸哭,可是看着她的面孔,发自内心觉得奇怪,苏音太冷静了,冷静的吓人。

    棺木放置好,苏音走过去放上一朵百合花,又撒了一把土。

    “阿淳,好弟弟,你安心的去,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替你报复的。我不会让你枉死。”

    孙大夫听了这话,打了个寒战,可是他也知道,现在问苏音,她一定什么都不会说。

    不远处响起汽车引擎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孙大夫看见于秘书先下了车,然后拿下来一只轮椅。

    他瞪大了眼睛,“小顾,是小顾来了。”

    苏音淡淡的道:“嗯,他应该来。”

    孙大夫没有多想,跑过去接过轮椅,“小顾,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怎么跑来了?你的身体能行吗?”

    顾惊洲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有腿上还打着石膏,他身上披着黑色大衣,看向站在那儿根本就没有头回的苏音。

    “阿淳毕竟也是我的人,这么多年了,打从我救下他那天起,我们就不仅仅是雇主和手下的关系了。”

    孙大夫默然,推着他往前走。于秘书和几个保镖站在车边并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看着。

    眼看着泥土一点点将棺木盖住,顾惊洲紧绷着脸,他掏出一根烟来点上,抽了一口之后,扔在上面。

    一切都进行得很快,墓地的工作人员离开后,只剩下苏音和孙大夫推着顾惊洲站在那儿。

    孙大夫很识相,干咳一声道:“我去问问墓碑什么时候能做好,阿音,你在这里等着我。”

    孙大夫的脚步声远去,顾惊洲又点燃一根烟默默抽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片新鲜的泥地。

    站了一会儿,苏音转身要离开。

    顾惊洲唤她,“苏音。”

    苏音停住步子,却并没回身看他,顾惊洲叹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是我也不想这样,我更不想阿淳死。”

    “嗯,我知道。”苏音淡淡的。

    顾惊洲皱眉,“苏音,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那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我早就说过,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从你当初怀疑我跟谢宁有什么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现在阿淳因为我死了,而这一切的导演都是谢卓琳,归根结底,全是因为你。

    顾惊洲,我也可以老实告诉你,在你被炸飞不知生死时,在你进入手术室后,我也曾经想过只要你活着,我就能忘记一切重新跟你在一起,哪怕你瘸了瞎了。

    可是你还是好好的,你很快就会好,可是阿淳死了,他再也活不过来了。”

    -

    第1305章 你现在是在跟我说分手?

    顾惊洲皱着眉,将手里的烟头扔在草地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活着,死了的人应该是我?你把我的命跟阿淳比?”

    苏音慢慢转过身,眸子淡漠如冰,一如当初顾惊洲提出跟她分手时,看着她时的模样。

    “这世上的人命,没有谁比谁低贱,只是境遇不同而已。顾惊洲,我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每句话都要把人逼到绝地里。

    所有人跟你说的所有的话,你都要反复的思量于你有益还是有害,你活成这样,不累吗?

    我知道你想我好,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坦白说,现在的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你,更不知道面对着你时,我会在哪一刻崩溃或者是绝望。

    我需要时间,我们中间,不仅仅隔着谢卓琳,而是因为谢卓琳所做的这些事,让我意识到我们本质上的不同。”

    顾惊洲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他的手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自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你现在是在跟我说分手?”

    “算是吧。”苏音又转过身,看着墓地,“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更是给彼此机会。顾惊洲,我现在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说实话,好多事都看淡了。

    你也不用再拿我哥哥和父亲来威胁我,我相信你还没有恶劣到真的会对他们怎么样。毕竟我哥哥现在是芊楚的丈夫,俊亨的继父。”

    顾惊洲语塞,好半天才冷声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一直都是个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