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版税极高,今晚吃顿好的!

    白马宁子一脸微笑的看着,等他们聊了几句后才温婉道:“咱们该出发了。”

    她穿着和服是不能挤地铁或是公交的,直接叫了出租车,然后五个人硬挤进去就出发了,千原凛人坐副驾驶,四个女孩子坐在后面——她们四个没胖子,体重也都轻,司机没什么意见。

    他们一路闲聊着,千原凛人倒没怎么和白马宁子多说话,反而更多是在询问山神爱子三人的学业,特别是知道了二之前圣子选了华夏文学专业后很高兴,表示有什么疑难可以询问他。

    二之前圣子很腼腆的答应了,还鼓起勇气说自己将来也想当个编剧,但没敢说想当一个千原凛人这样的编剧,而千原凛人对自己人通常格外照顾,马上鼓励了她一番,还许诺等她大二暑假时,有点基础了,可以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实习——朋友嘛,该给方便还是要给方便的,反正以他现在的地位来说,招个实习生真是连屁都算不上的事儿。

    而且他这也真是一番好意,编剧这一行很不好混的,首先不在于能力大小,而在于有没有人脉,没人带入行,在圈子外面转三年都很难得到一点锻炼的机会,他这种野生编剧能崛起纯粹是特例中的特例,二之前圣子未必有这种好运气,那朋友之间能帮帮忙,自然还是要帮帮忙的。

    二之前圣子自然十分惊喜,她倒没有千原凛人想得那么长远,只是对能跟着他工作感觉很梦幻,连忙很腼腆的道谢,保证一定努力——她准备回去就抓了西野雾纱这聪明蛋给她补课,等大二暑假时以绝对优秀的面貌出现在千原凛人面前。

    随着他们说话,车子很快到了都台区的本草町,本草寺就座落在这里,而下车时千原凛人想要付车费,但白马宁子已经把钱递了过去,还微笑道:“我来就好了,我父亲会报销的。”

    千原凛人也不和她争这个,白马老爹是大土豪,直接收起了钱包,开玩笑道:“会不会做假帐?可以趁机多报一些。”

    白马宁子理所当然地笑道:“当然要多报一些,替他来的嘛!”

    她笑得眼睛又眯成缝了,弯弯得特别可爱,好像对借机能从老爹手里骗点钱很开心,千原凛人看着特别喜欢,神清气爽——眯眯眼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不接受反驳!

    但他不好意思久看,这里还有三个小朋友呢,看了两眼便转身看向了本草寺,而今天有庙会,这里自然很热闹,寺庙门前竖着两个巨大的“般若灯架”——层层都是白灯笼,一排六个,一共九层,每个灯笼上都写着一个梵文字,看起来十分壮观,可惜现在是早上,自然不会点亮,应该是为晚上准备的。

    他不认识梵文,又转头向白马宁子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白马宁子自然知道,直接答道:“是观世音菩萨的尊号及崇敬语,本草寺是浅草的分寺,也算是观世音菩萨座下的寺庙。”

    “原来如此。”千原凛人懂了,又往寺庙里面看了看,发现占地很大——日本的寺庙都是大地主,前庭弄得和停车场一样,但建筑物古色古香,屋顶一片青瓦很陡峭,显得屋脊格外高耸,而且寺中间还立着一座七层的佛塔,不时有铃铛声随风飘来。

    这也是古风了,仿的是中国唐代建筑,那时华夏寺庙就是中心是塔,建筑物围在四周,但原因是什么他就说不上来了,他对寺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不多。

    山神爱子三个人已经在说说笑笑往净水池那里去了,这里和日本的神社一样,进入前也要净口净手,而且还多了“熏香”这道程序——寺庙前庭有个大香炉,要参拜的人要先在香炉前站站,往自己身上扇点烟,意思大概是洗去凡尘气,和日本神社“通过鸟居”的性质相当。

    日本嘛,就是喜欢魔改各种东西,追求各种奇怪的仪式感,习惯就好了。

    白马宁子和千原凛人也跟着过去,一起净口净手,而山神爱子则问道:“宁子姐姐,咱们是先一起逛逛还是……”

    白马宁子想了想,笑道:“你们先一起四处转转,我代我父亲去拜访一下,道歉一下,然后我再带你们去体验一下寺庙修行,这怎么样?”

    “好啊!”山神爱子没意见,反正她就是跟来玩的,怎么都行。她目光直接转到了前庭上的小摊子上,那里热闹,而千原凛人则笑道:“我就不逛了,我陪你去拜访一下令尊的朋友吧,不能太过失礼!”

    白马宁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歪了歪头,瞬间反应了过来,马上微笑道:“好吧,那麻烦你了,千原。”

    山神爱子愣了愣,觉得白马宁子代父致歉,自己这些人没必要跟着去啊,而且人家又不认识你,你不去有什么可失礼的?她张嘴就想问问,但话还没问出口呢,西野雾纱眼明手快,狠狠掐了她屁股一把——他明显就是想和宁子姐姐一起行动,你就别多事了,咱们玩咱们的!

    山神爱子瞬间反应过来,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而很快他们净好手口熏了熏香,直接分成了两队开始行动——山神爱子三人去逛庙会,白马宁子带着千原凛人向知客通报了姓名,去了游客无法进入的侧院。

    千原凛人一路看着景色,但很快发现白马宁子歪头在看着他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白马宁子轻掩了口,怕前面带路的知客听到,小声道:“千原,你总是想那么多吗?”

    “什么意思?”

    “不是相亲。”白马宁子很了解他,直接微笑道:“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他那个人脾气很直爽,要真是相亲,他会直接告诉我,而我就算想找个挡箭牌,也会直接告诉你,不会这么拐弯抹脚——你又想多了,我只是叫你来轻松轻松,静静心,我前阵子感觉你特别累特别烦。”

    顿了顿,她笑得更加开心了,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补充道:“你不要狡辩哦,你不是那种会提出冒昧请求的人。如果不是在担心这个,你没理由去我父亲朋友面前露面,你会担心别人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给我带来麻烦。”

    千原凛人本来都想张口否认自己没多想了,但听了白马宁子的话,又把嘴闭上了。

    他确实想多了,毕竟相亲把戏很常见,老爹找个借口不能来,硬把女儿派过来,然后这边准备个次子、三子什么的好相一相,撮合一下,回头正好继承白马家的家业。

    这真不可不防啊,所以他才想着冒昧跟去看看,搞搞破坏!

    红颜知己就这点不好,太了解你了,撅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翔,骗都没法骗,甚至还一口说破了,好尴尬!

    第一百九十六章 相敬如宾

    本草寺在园艺上花过不少力气,大片的珍珠梅、木槿正值花期,开得正盛,色泽淡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哑口无言的千原凛人就走在花丛中的青石板路上,想来想去都无从狡辩,而且也不想狡辩——白马宁子真的很聪慧,心思通透如同水晶,狡辩没什么用。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白马宁子,见她笑颜如花,虽然称不上极漂亮,但那股子俏皮可爱劲儿,足够让什么珍珠梅、木槿、桔梗花集体黯然失色。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尴尬竟然没了,最后坦然承认道:“确实是我想多了,抱歉。”

    白马宁子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听到他说了“抱歉”才把视线挪开,轻轻摇了摇头,含笑道:“不用道歉,千原君,我没有生气。”

    顿了顿,她又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大大的笑脸,补充道:“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她这么坦白,倒让千原凛人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了一声:“这是我的荣幸。”

    接着他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到了表白时间了?

    和白马宁子相处了这么久,不提种种前因,他觉得白马宁子就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简单的说,他想有个家,想有个理想的伴侣,而理想中的伴侣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爱情?

    不,他这种人不相信爱情。那或是荷尔蒙的作用,或是一时冲动,而激情从来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凭着一时激情去做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放在结婚中性质也一样。

    他觉得婚姻幸不幸福,主要看四个字——相敬如宾。

    这世上有一种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越是和你关系亲密,她就越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可以随意发脾气,可以肆意大吼大叫,而你要因为接受不了这种坏脾气,略为躲一躲,她就会怨气满满,认为你是个负心汉狗东西。

    没有人想找个这样的妻子,纯粹是给自己添堵,但偏偏很多人找了这样的妻子,大概只因为识人不明,缺乏对婚姻关系的仔细思考,对婚姻从没有过计划——那些人结婚只是为了结婚,因为别人都结婚了,所以他们也要结婚,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