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眯着眼儿笑:“是哦,千原君对我很好。”

    美津枝微微放了一些心,但嘴上还是严厉道:“他喜欢你是好事,但你也要重视起来,不要把他对你的喜欢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有些事必须注意!”

    “我知道了,妈妈。”

    美津枝看着一副慵懒姿态的女儿,一时也是头痛欲裂——别看自己这女儿答应的这么痛快,但自家女儿从来都是表面答应,背后肯定还是依自己的想法来,回头九成九还是老样子,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变化。

    她以前其实是希望把女儿包办了的,但女儿不吃这一套,自己看着千原凛人不错也没打声招呼就先斩后奏了,现在都和千原凛人同居了,那就更不可能听她的话,实在令人无奈——女儿在家时,天天被催着赶着,哪怕经常阳奉阴违,好歹还像点样子,但跟了千原凛人不到一年时间,看起来像个懒女人了——她都能脑补出这女儿趁千原凛人不在家时,躺在躺椅上睡到昏天黑地的样子。

    这一点她实在接受不了,感觉这是做母亲的大失败,苦口婆心道:“阿宁,你要和千原君在一起,以后就是千原家的人了,你要负起责任来,把千原家经营好。”

    “千原君不会高兴我插手他的事,而且我自己也有事要做。”

    “那怎么行,你们要齐心合力才能让家族兴旺!”

    “妈妈,我不是你,凛人也不是爸爸那样的人,不一样的,你管好爸爸就行了,和凛人怎么生活,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你……”

    美津枝差点被气了个倒仰,感觉女儿一点也不尊重自己的人生经验,过日子说起来简单,但把日子过好哪有那么容易,是需要付出巨大努力的,懒洋洋的绝对不行!

    再说了,现在是千原凛人在赚钱养家,可不是入赘了白马家,难道让他一边工作一边管着雇钟点工的小事?这样一天两天没事,时间久了能行吗?

    就算是自己,老公整天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经营好家业,自己迫不得已接手了家中经营权,但就是这样,家里的事务也没让老公操过一点心,女儿怎么可以这样!?

    你这样能嫁掉吗?

    宁子一看老妈真急了,马上眯着眼儿挽住她的手臂,轻声笑道:“妈妈,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快乐,但现在已经很好了,凛人他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我们感情很好,你就别操心了。”

    “感情很好……你们没有争吵过吧?他冲你发过火吗?有没有觉得你不好?”

    “没有,凛人性格很好的,他……他不太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些男性。”宁子歪了头想了想,困惑道:“略有些本事的男性,都觉得女性该是他们的附属物,下命令理所当然,认为女人就该围着他们转,但凛人不一样,对我特别尊重,从没命令过我什么,由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我试着过份了几次,他都没半点感觉,也不知道他以前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能差别这么大……妈妈,其实我能遇到他是好运气,就像你能遇到爸爸这种好脾气的男人一样,你真不需要再多事了。”

    美津枝默默点头,这女儿是不争气了一些,是废物了一点,还太过任性,但确实够聪明,眼睛够亮,看人应该是不太可能走眼——她之前更担心女儿日常随着性子来,千原凛人新鲜一阵子后就烦了,两个人开始日常吵吵闹闹,那现在情况一切还好,也许确实不该多事。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她原本就管不了女儿,不然也不能让女儿离家出走近两年,见没什么大事也不再多说,跟着女儿继续看房子——作为积年的家庭主妇,通过观察家里的情况,她就能知道女儿是不是真过的好,比问有用多了。

    宁子就随路给她介绍:“这是凛人弟子的卧室,这间是美千子的,那间是阿瞳的,她们上学上班去了,现在不在。那边是客房,这边是我们的卧室,然后这里是我的画室,对面是凛人的书房……”

    美津枝一路细心观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对千原凛人家里还住着两个入室弟子也没任何感觉——她家里住着几十个弟子呢,两个根本不值一提,更没打算进千原凛人的卧室和书房看看,不过女儿的画室就无所谓了,推开门便进去了。

    她细心一看,发现女儿所言不虚,日常在这画室里没少花时间,完全由着性子在胡搞,画稿一大堆,废稿也不少,稀奇古怪的碎碗破瓶子烂画轴更是一大堆,完全是她那个不争气老公的翻版。

    这些她不想多看,看了太生气,转头又看向墙上的书法条幅,而宁子眯眯眼中透出开心的光芒,微笑道:“凛人写给我的。”

    美津枝瞄了一眼诗词,并不关心内容,她是经营型的人才,和白马宗正完全相反,对这些诗词歌赋根本看不在眼里,除非比较值钱能当成保值品才另说,但也明白女儿和准女婿相处的果真还不错——知女莫若母,要不是女儿真喜欢,才不会挂在画室里没事就看看,早当废纸处理了。

    最多偷偷的处理,给千原凛人留个面子,反正不可能挂在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这世界上,没人比她女儿更任性了,绝对会这么做的——真是倒霉,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东西,心都快替她操碎了!

    她无奈之下也彻底放了心,这女儿其实更像她老公,是个悠悠闲闲的胚子,真干大事那是屁用不顶,那也就不必强求她管家之类的事了,反正准女婿一看就特别精明能干,粘上毛比猴都精,吃不了亏,女儿只要笼络好他的心,一辈子当个富贵闲人也挺好——也算互补了,好在当初就对他印象不错,没刁难他,不然就错过了。

    她伸手从腰间的束带处拿出了一个薄薄的白信封,重重拍到了女儿手里,叹道:“这个你拿着,是自己留着还是给千原君,自己看着办。”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人生最好的归宿

    “妈妈给的。”宁子在卧室中铺着被褥,看到千原凛人泡完澡出来了,直接朝梳妆台上的信封指了指。

    宁子的父母从京都过来探望,又是第一次来,千原凛人自然请了一天假全天做陪,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要做,而等下午美千子和近卫瞳先后回来,又是一阵热闹,随后就没千原凛人多少事了,近卫瞳接管了局面,帮着千原凛人吹嘘之余也自吹自擂,顺便痛骂大桥瑛士不是个好东西,竟敢让她英明又伟大的师父坐冷板凳,真该千刀万剐——真的惨,办公室在地下负一层,又阴冷又潮湿,平时狗都不去的。

    千原凛人也由着近卫瞳这活泼外向的二弟子胡说八道,活跃气氛,只是看看热闹的场面,有些遗憾三弟子不在场——圣子自从当了他弟子后,不知道为什么更害羞了,又得上学,仅就是结结巴巴打过几个慰问电话,人没怎么见过。

    等热闹完了,又把宁子父母在客房安置好,基本也就到休息时间了,千原凛人便去泡了个澡散了散酒气,准备搂着眯眯眼女朋友睡觉觉,没想到还有事。

    他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信封,也没问宁子是什么,他这人不喜欢说废话,直接打开自己看,结果发现是三张银行本票,银行见票无条件付款的那种,五亿円一张,共计十五亿円,不由有些奇怪,笑问道:“这是你的嫁妆吗?”

    原来宁子从家里拉了一皮卡的字画古玩,只是零头?后面还有现金分红?自己这算入股白马家了吗?

    真人财两得啊?

    宁子已经铺好床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松开发髻就开始往被窝钻,不在意道:“我没有嫁妆,妈妈说这是你赚到的,就直接拿过来了。”

    “我赚到的?”

    宁子是早睡早起的类型,钻了被窝就有些困了,含糊道:“你提醒过她后,她好像抵押了一些地产,换了外汇,收益好像不小,便拿了一些过来。”

    千原凛人倒真有些惊讶了,看了看银行本票,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妈妈还有这种决断力,我只是提醒了她一声,她竟然真做了正确的应对。”

    金融风暴来袭,他自然要提醒亲近的人注意规避,白马家便是其中之一。他亲自给美津枝打过电话,但也没指望对方能有多相信,毕竟当时他自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随后便没再多管过,没想到美津枝竟然真信了,看样子最起码成功躲过了货币贬值——肯定好好分析过的,不然谁被人提醒一声就会大大折腾一番?那不是傻子吗?

    这份决断力,有点了不起的!

    “你想多了,凛人君,她不是信了你的话,是信了你的人。”宁子也很了解自己老妈,好歹也阳奉阴违那么多年了,了解的不是一般的深刻,也根本没替自家老妈留面子的想法,直接拆穿了,迷迷糊糊道:

    “她当时也不信曰本能像韩国、泰国一样经济说垮就垮了,但她觉得你不是那种轻浮爱卖弄的人,敢打电话直接找她说,必然有把握,便真去做了。”

    “其实她根本没想那么多的,肯定只觉得最多辛苦一场,反正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而且她也没动家里的根本,寺庙的土地、山林以及墓地那些都没动,仅就是动用了储备金、流动金以及商业街上的店铺。”

    顿了顿,她说老妈的坏话好像精神了一点,笑容都温婉起来,“你不要觉得她厉害,她现在肯定很后悔没有完全听你的话,错过了好大一笔钱。”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美津枝又没他这种先知条件,自然不敢把全部家产投进去,能填平货币逐渐贬值带来的亏损已经很好了,根本没有宁子说得这么不堪——白马家虽然是私有大地主,但这种大地主才是最不在乎土地贬值的人,他们追求的是土地长期带来的收益,通过漫长的岁月积累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