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杀意扑面而来,靳邵之却毫不在意,他慢悠悠的喝着酒,甚至还挑衅般的冲楚亦挑了下眉。

    不得不说,有时候很多危险的发声不是因为疏于防范,而是太过于自信。

    牛排放进煎锅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呲啦”声,几滴溅出来的油落到季南柯的手背,在他洁白的皮肤上晕出两片红。

    季南柯莫名感到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几下。

    “行了,我看你找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靳邵之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才会放着跟季南柯美好的晚上不过来见楚亦。

    喝完杯子里的酒,靳邵之站起身,“走了。”

    “等等。”楚亦随着他起身,靳邵之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靳邵之,”楚亦走到他身边,“你有时候啊就是太自大。”

    他从唇间发出一声轻笑,靳邵之忽然感到一阵天晕地转。

    昏过去之前,他看到楚亦蹲在他身边,随后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的酒,你怎么就这么放心的喝呢?”扔掉手里已经空了的针管,楚亦冷冷道。

    与此同时,煎好牛排的季南柯看到手机上有一条靳邵之在一分钟前发来的酒店定位。

    摆盘上桌牛排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季南柯皱着眉看着这个定位,最后还是穿上外套匆匆离开。

    靳邵之醒来的时候只觉热,浑身热的像是烧起来了一样,他全身□□的躺在床上,蜜色的肌肤上遍布汗渍,看起来倒真像是涂了一层蜂蜜一样。

    “靳少,感觉如何啊?”李呈尖锐的声音缓缓响起,靳邵之难耐的发出阵阵低吟,确实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漂亮的身体啊…”一只手重重按上他的锁骨,李呈咬着牙,恨不得立马把这个人掐死,“可惜了,不能先尝尝靳少的味道,不过没关系……”

    五指收拢于他修长的颈间,李呈贪婪色情的笑了起来,“反正夜长的很,靳少就慢慢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吧!”

    说完之后,李呈暧昧的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后站直了身体。

    房间四周有四架摄像机正对着大床,李呈走过去一一将它们打开。

    靳邵之赤,裸的身体因为药性而颤动着,身体上的热意和哪里地方的痒意让他既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像被蚂蚁啃噬的人。

    好热…好痒…靳邵之无法控制的发出细碎的声音,两条修长的腿难耐的摩擦着床单。

    房间的门被再一次的打开,一道、两道,三道脚步声停在了床前。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在季南柯坐上车后到达了顶点,他一路上连闯了五个红灯,索性这段时间路上不堵,也没有遇到交警查车,季南柯用了20分钟就到了定位的地方。

    走进酒店大厅,季南柯给靳邵之打电话,关机。

    他殊色的脸上像在冰天雪地里混过一样,看一眼都能冷到人心坎里。

    在哪里?季南柯慌乱的闭上眼,就在刚刚,他眼前忽然一阵晕眩,像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指引一样,等他再清醒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某一层的电梯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是第六层。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一楼大厅里,有两个人并排坐在角落。

    那一排的客坐都被用隔板隔开了,如果不是特意走过去,都不会发现最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却恰恰把能把所有事情都看到眼里。

    周扬的视线一直追着季南柯离开的背景,直到他看不到之后才收了回来,“我也觉得是。”

    “为什么看到他被下药带走,却不救他?”苏明怀有些想不明白,他与周扬自小就认识,自然也知道他跟靳邵之的感情。

    周扬盯着被子里暗红的酒液,过了小半晌后,才像是自嘲一样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羡慕他日子过得太好了。”

    为什么他可以一直过得潇洒自在呢?不爱人的时候片叶不沾身,爱上一个人之后又能够得到所爱。

    何其幸运,周扬想,他凭什么呢?

    真是让人嫉妒。

    “确实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苏明怀半垂着眼,他一直都觉得,靳邵之实在是一个运气极好的人,他似乎总能得偿所愿,“就让别人看的难受。”

    所以他也很想,看靳邵之彻底的阴沟里翻船。

    “可惜了,”苏明怀叹了一声,“就算这次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比不上他的好运气。”

    周扬轻嗤一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他年少时期懵懂的爱意和成年后爱屋及乌的渴望,都像是这杯酒,只能被永远卖进了肚子里。

    我喜欢你,他在心里默语,或者说,我喜欢你们。

    寂静的走廊上投射着昏黄温暖的光。

    季南柯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听到某一间屋子里传来了响声。

    酒店隔音做的不错,那声音并不算大,甚至可以称得上微弱,但季南柯还是听到了。

    他艳红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紧绷的思绪也放松了下来。

    找到你了,季南柯低声轻语。

    李呈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完全不是他所预想中的那样。

    他给靳邵之下了两种药,对方明明已经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但当那三个人要碰他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反抗的力气!

    李呈连忙让着三个人把他按住,但似乎是中了药反而格外激发出潜能的靳邵之并不能那么容易的被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