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靳涛搓搓手直接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赵妈往旁边挪了挪,笑着骂他。

    “不讲卫生,你爸爸在又得骂你,军营白待了。”

    “所以,我都错开他回来啊,每个月要去给他汇报一次工作都要吓死了,回家还要碰见他短命的。”

    云靳涛从赵妈手上接过餐盘。

    “弟弟不吃吗?”

    “那你去叫他?”赵妈拖着云靳涛的行李箱走上了楼梯。

    “算了算了,肯定反锁门了,我要给他弄开,估计这次回来一个字都不会跟我说了。等我这两天忙完了有空了再来逗他玩……”

    云靳涛和云靳泓待在家里并不是休假,他们只是调整了一下工作地点,离得云靳文近一点,有什么事能照顾上。

    第二天云靳文又回到了从记事起就经历过的。数不清的“独自在家”。

    那会他的两个哥哥还没有成长到今天这样,被云鼎丢在基层锻炼,出不完的任务,干不完的活,别说回家,常常几个月连休假都没有。

    苏淑忙起来家里有赵妈,但是赵妈仅仅能照顾妥帖云靳文的生活,精神上的陪伴不大能有。

    苏淑尝试过把云靳文送去秦浩家,小时候还行,后来秦浩爸妈生意越来越大,秦浩也成了没人看管的娃,最后就成了他两组团度过没家长的日子。

    不管谁的父母不在家都是秦浩来云家,因为赵妈做饭好吃……

    再后来上初中,云靳文的两个哥哥工作上渐渐可以协调,云靳文再不用像“没家”的孩子,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秦浩也变得业余生活原来越丰富。

    要是小时候,可能周五秦浩就跑云靳文卧室赖着了……

    现在?云靳文也不知道秦浩在哪……

    周一大早,赵叔一早把云靳文送到了学校,走进教室,宁圆源罕见的已经到了。

    宁圆源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满眼嗷嗷待哺望着云靳文。

    “光脑出了点故障……”

    “哦哦,我有做笔记,你要看看吗?”

    宁圆源顺手递过来自己的笔记本,云靳文表情一片空白……

    “哦哦,你肯定用不上……”

    宁圆源又把笔记本收了回去……

    秦浩单肩斜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个纸袋甩一甩走进了教室。

    纸袋上的小狗图案被内里的东西塞得七窍八拱,表情滑稽。随着手臂晃动,袋子里的东西相互摩擦生出不间断的哗啦声。

    秦浩目不斜视,昂着头走到宁圆源桌前拉开袋子。

    “哥亲自做的,请你吃,你先挑。”

    宁圆源望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东西,神色犹疑:“这是熟了?”

    “能吃,真的能吃,我用的高纯度的巧克力和咖啡,原材料绝对一流,快点……”

    对于宁圆源怀疑的神情,秦浩相当不满,忍不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提高了音量,周围有几个同学凑了过来。

    “啥玩意?好吃吗?”

    人一多,秦浩就像只兴奋的孔雀,把纸袋口扯到最大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来来来,我昨天亲自做的,别看卖相不好,味道真的好。不是我自卖自夸,就是载京最顶级的甜品店未必用料有我高级。”

    秦浩这么一宣传,大家纷纷伸出手,宁圆源赶紧捞了最小一包颜色最黑的小饼干。

    不到五分钟,纸袋里分装成小包的各种小点被瓜分一空,连袋子都因为图案好看都被人抢了去……

    撕包装袋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处于身体极速发育的阶段,不论第二性征是什么,对于能量摄取需求很大。只要不是难吃到吐,他们总能风卷残云消灭一空。

    云靳文坐在凳子上左手撑着额头,右手写写画画,对于旁人的吵闹仿佛聋了一般。

    秦浩坐回凳子把书包拉开一小道口,用双手按住,抬头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

    他放轻动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盒,目视前方迅速塞进了云靳文的抽屉。

    云靳文一把按住他,盒子进去了,可是他的手还没退出来。

    冰冷掌心对上冰凉的手腕……

    “你不要就还我。”秦浩硬着语气小声说了句。

    “有你这样送人东西的?给出去了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秦浩一松手,盒子掉在书包上沿着往外滑,云靳文松开秦浩的手推了一把,盒子稳稳的卡进了抽屉深处……

    空气中逐渐弥漫上微苦的甜香,宁圆源转过身子,手里捏着一块咬了一小口的饼干,一脸嫌弃。

    “你是放了多少巧克力粉啊,我感觉我每一口都是在吃巧克力,不是吃曲奇……”

    云朵曲奇的纹路,在烘烤的过程中伴随膨胀延展几乎消失,只剩下浅浅的痕迹,配上不太均匀的颜色,外表看起来实在算不上美观。

    云靳文扫了一眼教室里刚才过来拿的同学,这会都摊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赶着没做完的作业。

    等他们赶完作业,估计也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