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整个古阳崇青派都被魔焱流轻松灭掉,在整个魔焱流的推算中,一举覆灭蔡国,统治戎州,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曾想,就只是这么三五天的时间里,蔡国王廷竟然找到了抵挡黑煞魔气的手段?

    周围的建筑,就在这个时候,杀出了更多高手。两道身影,则从侧面冲击而来,与金铜妖相交手,呯呯嘭嘭,炸开的高楼一座接着一座,轰,又是一道金光爆开。随着这一连串的动作,沿途一片狼藉。

    金铜妖相稳住阵脚,看着面前的一名高瘦男子,和一名上了年纪的僧人,哼了一声:“原来是娄门主,和珈蓝院渡缘大师。”

    白骨门门主娄行修阴阴冷冷的看着他,渡缘大师则是念声佛号。此刻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些震撼,即便没有黑煞魔气之助,他们两人同时出手,竟也无法压制住金铜妖相,最多只能形成牵制与僵持。

    魔焱流四相的实力,的确是了得,也就难怪,一百年前在戎州,能够与古阳崇青派分庭抗礼,最后因为触犯众怒,而被古阳崇青派带领各大派一同击溃。

    三人不过就只是交战了一会,周围就已满地残骸。而更多的人,从暗处杀出,西面也同样传来了一连串的杀戮声,天摇地动,石走沙飞。

    金铜妖相暗道“不妙”,天合城一方,在这几日里,显然在暗中召集了戎州的各派人物,做了相当的准备。此刻,他带来的魔焱流人马失去黑煞魔气辅助,即便再怎么厉害,终究挡不住天合城人多势众。

    更何况,天合城王宫,依旧建有禁制。他刚才是靠着黑煞魔气的集结,才能够一举击破城门禁制,此刻黑煞魔气被挡,想要突破王宫禁制,却是难上加难。

    “走!”他一声低喝,事到如今,先撤再说。

    娄行修道:“杀!”他们放弃第一重护城禁制,就是为了将这些人引进来,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们走?

    娄行修与渡缘大师,同时向金铜妖相发动攻击,三人都不再藏私,神兵与法宝尽皆用出。渡缘大师手持禅杖,作狮子吼,佛光朝着前方卷起,犹如排山倒海的气墙,展现出了禅宗高人的强大实力。

    金铜妖相眸中金色邪气爆开,挡住佛光,然而这佛光却是范围性的攻击,他身边的魔焱流人马纷纷被卷入,粉身碎骨。娄行修身形如电,在空中一扭一转,锥形法宝直贯而下,金铜妖相魔功再挡,竟又将娄行修逼退。

    然而更多天合城兵将杀来,另一边的“狂沙妖”盖封也被众多天合城武将缠住,盖封虽然实力亦强,但却是以一敌众。金铜妖相一声大喝,轰的一响,爆出金色与古铜色两股邪气,沿途兵将纷纷震飞。

    盖封卷出狂沙,雷沙疯狂震响。两邪会合,也不敢在这里继续交战,同时转身往城外飞去,娄行修与渡缘大师协同诸将,联手追杀,一直将入城的魔焱流众剿杀大半,眼见两邪飞出城外,回头怒视,他们却也不敢再追。

    金铜妖相环视身边,只见跟着他和盖封逃出来的人马,十停不过两停,心中大怒。他们赶到另一边,与千贯邪相会合,千贯邪相的情况却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剿灭天合城,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想不到竟然损兵折将,这使得金铜妖相与千贯邪相俱是暴躁。

    千贯邪相往天合城看去,城外依旧魔气滚滚,到处都是黑煞魔气弥漫的暗紫色,然而城中,却是清澈如水,玄气如故。千贯邪相哼了一声:“天合城王廷,必有高人指点,否则,绝无理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逆转黑煞魔气的手段。”

    金铜妖相疑惑:“奇怪,谁有这般能耐?鹤行生、康道贤、娄行修、渡缘、翠霞散人等,应该都没有这等本事。”

    千贯邪相露出不屑之色:“罢了,就先放过天合城,哼,青霹那只老牛鼻子倒也了得,流主挟黑煞魔气之势,与他一战,虽然成功将他击杀,却也受了些伤,在这些时日里,我们就先灭鹤冲阁,征剿戎州滔土各个门派,等我们一统戎州,孤单单一座天合城,还不是坐以待毙。”

    金铜妖相阴毒冷笑:“等破了天合城后,我必要将天合城屠个干净,以洗刷今日之辱,到那时,但凡男子,都先杀了,至于女人……”

    他身后的魔焱流众听到妖相之言,不由得发出意味深长的哄笑。千贯邪相心知,金铜妖相是以此来振奋战败后的士气,于是跟着发出大笑,随着他们的笑声,黑煞魔气不断翻搅,赫地冲天,延绵千里——

    第75章 大师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外头还在战斗的时候,宁采臣闲着无事,依旧在指点着两个女徒儿教导她们长生久视之术。

    过了许久,远方的战斗声逐渐平息,鹤行生兴冲冲的来到这里:“先生,魔焱流已经败退。”

    宁采臣道:“这样啊……”原本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他自然不以为意。

    过了一会儿,蔡定王派人来请他们,随着使臣,他们来到了议事的大殿。蔡定王迎了上来,再次向宁采臣致谢。

    宁采臣道:“虽然护住了天合城,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想要彻底结束这场祸事,依旧需要破掉四象逆圣诛仙阵。而现在,要破四象逆圣诛仙阵,则又要比大阵完成前,困难许多。”

    蔡定王道:“先生请讲。”

    宁采臣负手道:“同样的,攻破青阳山,破掉大阵核心,乃是一法。另一方,则是击破四魔兽,不过只击破其中一兽,已经是不够了。”

    他让人取来地图,比划道:“大阵已成,击破一只魔兽,大阵依旧,不会有任何削弱。击破两兽,则剩下两兽与青阳山,依旧能够生出效用,虽然能够令大半个戎州,不再被黑煞魔气笼罩,但依然会有近半数,在魔阵的覆盖之下。”

    鹤行生道:“也就是说,攻下青阳山的话,可以立刻破掉这四象逆圣诛仙阵,如果不攻青阳山,则必须先后攻下三只魔兽?”

    宁采臣道:“正是!此外,按着四象法阵,东方青龙曰孟章,西方白虎曰监兵,南方朱雀曰陵光,北方玄武曰执明。各附一魔字,于四方筑城四大魔宫,既孟章魔宫、监兵魔宫、陵光魔宫、执明魔宫,四魔兽藏于四大魔宫之内。每破一魔宫,必须要在四天之内,再破一魔宫,否则,这四象逆魔之阵,会自动修复,让被破的魔宫重新发挥效用。当然,只要破掉两座魔宫,这自动修复的效用就会失效。”

    鹤行生头疼:“青阳山是魔气最烈之处,也是魔焱流现在的主要据点,四魔宫位于四方,魔焱流不可能每一宫都派主力把守,但要连破两宫,我方也必须要兵分两路,同时天合城也不能不驻守。”

    翠霞散人轻叹一声:“为今之计,首要的还不是破阵,而是设法联络其它各个门派,令戎州武林知晓,他们并非全无希望。尤其是底层的那些三教九流,如果害怕魔焱流势大,被迫投靠,魔焱流的声势将变得更为浩大。反过来,如果能够令各派齐心协力,在各地给魔焱流制造麻烦,使魔焱流无法快速统一戎州,不得不将兵力分散,镇压各地反抗势力,则可减轻我们的压力,也有利于我们攻破四魔宫。”

    鹤行生背着他的大袋子,欣然道:“这个就交给我来好了,戎州的三教九流,每一门每一派,我多少都认识一些人,我现在就去联络他们。”

    翠霞散人自然早就知道,这份任务没有人比鹤行生更适合,于是眯眯笑:“如此,就有劳少阁主了。”心中想着:“你去忙吧,雪仙妹子,就由我来照顾了。”

    鹤行生转看向宁采臣:“先生可愿与我一同前行?”

    宁采臣笑道:“不了,我那大徒弟,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要出关了,我回去看一看,等她出关,或可成为你们的助力。”

    鹤行生大喜:“有顾姑娘相助,那真是雪中送炭。”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就与魏雪仙魏姑娘走这一趟。”

    翠霞散人错愕:“你要将雪仙妹子一同带去?”

    鹤行生叹气:“宁先生不愿同去,我总得有个同伴,魏姑娘左右也是无事,到外头走走,也好散散心。”拱手告辞,背着他的大袋子就走,心中想着:“这么急着让我离开,翠霞散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众人散开之后,宁采臣也带着两个女徒弟离开,回到住处,让她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跟他一同,先回烟定山去。

    傍晚时,两个女徒弟在屋子里,于同一个大木桶中洗浴。小巫泡在水中,好奇的问:“小娇,我们的大师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中想着,师父这般的温柔,大师姐想必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往胡小娇看去,只见胡小娇抹着泪,哽咽着:“大师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她从来不欺负人……呜呜呜呜……我没有在哭,人家只是太感动了……大师姐她……她真的很好,小巫姐姐你看到她后,记得千万不要说她不好……她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好……哇!”

    扑倒小巫怀中使劲哭,嚎啕大哭。

    搂着悲痛欲绝、整个人都吓坏了的小狐女,小巫娇躯僵直。

    我们的大师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魔头?

    ——

    烟定山上,竹林旁边,地上成堆的枯黄竹叶,先是动了一动,然后被一种突然窜出的手翻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