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下人们背后偷偷议论自个, 也只会说“傅二姑娘”。

    崔九凌抿了抿唇。

    片刻后, 他把心一横,光棍的说道:“是从本王嘴里听来的, 你待如何?”

    “自然是……”傅谨语拖长了声调。

    崔九凌耳朵都竖起来了。

    然后就见她一下扑到他的怀里,两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

    嘴里兴高采烈道:“王爷如此惦记人家, 人家实在是太感动啦。”

    崔九凌:“……”

    他习惯性的就要反驳。

    话到嘴边,又立时给打住了。

    铁证如山, 自个若是再狡辩, 惹恼了她, 她又要将自个将她压在假山上亲/吻那事儿搬出来了。

    罢了, 横竖她说的也是事实, 被她知道又何妨?

    不过是再被她捉到一个把柄罢了。

    债多了不愁, 虱子多了不痒, 由她去吧。

    由着她抱了自个半盏茶的工夫,他才用略显无奈的语气说道:“还不松开本王?仔细把你的宝贝西洋口红全蹭本王的衣袍上,那样嘴/唇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傅谨语从他怀里仰起头, 笑嘻嘻道:“王爷也觉得我的嘴/唇好看?”

    略一停顿后,她又小声道:“说,你是不是忍不住想亲我啦?”

    不等崔九凌回应,她又低估道:“这里人多眼杂的,多难为情呀,咱们还是去里间再亲吧。”

    崔九凌被戳穿心思,耳尖顿时有些发红。

    他立时倒打一耙,冷哼道:“你别污蔑本王,分明是你想亲本王。”

    傅谨语伸出小舌/儿,在自个红艳艳的樱/唇上舔/了一下,哼唧道:“既如此,那咱们就看谁先憋不住。”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谁憋不住谁是小狗。”

    崔九凌艰难的从她那玫瑰花一般盈/润的樱/唇上移开目光,冷哼一声:“那本王就等着听你汪汪叫了。”

    然后就见她突然松开自个,扯开荷包系带,从里头倒出个小靶镜跟一支西洋口红,当着他的面涂抹起嘴/唇来。

    片刻后,她的嘴/唇更娇/艳了几分。

    崔九凌:“……”

    这个心机的女人!

    为了赢得赌约,竟然耍阴谋诡计勾/引自个!

    简直是太过分了!

    自个是决计不可能上她的当的。

    *

    两刻钟后。

    东暖阁里,崔九凌将傅谨语压在炕床的引枕上,攫住了她的樱/唇。

    西洋口红的浅淡香气在他唇/齿间弥漫,让她的唇比往日更可口了几分。

    他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迷醉般允吸着她的唇/瓣。

    傅谨语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一脸懵逼。

    说好的谁憋不住谁是小狗呢?

    方才两人还端正的坐在炕桌两边的锦垫上,正气氛融洽的探讨着该哪日兑现请秋钰芩去聚贤楼吃席的承诺呢。

    下一瞬他就猛的站起来,将她往身后的引枕上一堆,整个人压了上来。

    简直是没有一点点防备。

    直到自个嘴/巴都快被啃秃噜皮了,她才“唔唔唔”的挣扎起来。

    然而嘴/巴才一张开,他的舌/头就钻了进来,强势的勾起她的舌/儿,然后他的唇含了上去。

    轻柔的允吸,辗转,间或舌/头跑来逗/弄几下。

    傅谨语停止了挣扎。

    眼睛也慢慢合了起来。

    脊背开始发麻,手脚也渐渐变得软/绵无力。

    这种灵魂都要被他舌/头吸出来的感觉,伴随着恨不得与他熔合到一处的燥/意,让她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艳/红。

    崔九凌看的眼睛都红了。

    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这才压抑住了想要扯/碎她衣裳的冲动。

    他按着她的脊背,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气喘吁吁而又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妖/精!”

    傅谨语舔/了下自个被亲的红/肿的嘴/唇,笑骂道:“你这只狗子!”

    骂完,又抬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下,哼道:“愿赌服输,小狗子,赶紧唤一声给本姑娘听听。”

    崔九凌不吭声,假装没听到。

    傅谨语又在他胳膊上推了一下,催促道:“快点!”

    崔九凌继续装死。

    傅谨语”哼哼”一声,威胁他道:“把本姑娘嘴/唇上的口红都肯干净了,你若不兑现承诺的话,待会我就素着嘴/唇去见太妃娘娘,看太妃娘娘怎么打趣你。”

    虽然她同样也会被打趣,但论脸皮厚,崔九凌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崔九凌:“……”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又是何必呢?

    但是她赢了。

    毕竟她丢得起这个人,他可丢不起。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发出蚊子哼哼似的一声:“汪!”

    傅谨语抬手掏了掏耳朵,嫌弃道:“你是狗子,不是蚊子啊,那么小声,谁听得见?”

    崔九凌没好气道:“你别太过分。”

    “我就过分了,你能拿我怎样?”傅谨语不怕死的嚷嚷。

    他能拿她怎样?

    崔九凌叹了口气,提高了些音量:“汪!”

    傅谨语无声窃笑,免得他恼羞成怒,但她筛糠似的抖动还是暴露了她。

    崔九凌:“……”

    抖什么抖啊,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让他找条地缝钻进去吧。

    好好的,跟她打这个赌作甚?

    简直是脑袋被门夹了!

    “哎哟,我的肚子,疼……”傅谨语乐极生悲,抖着抖着,把肚子给笑疼了。

    是真的疼,疼的她眉毛皱成一团,脸色都煞白了。

    崔九凌唬了一跳。

    忙将她放平到炕床/上,然后抬手按到她的肚腑上,替她揉/搓顺气。

    嘴里无奈道:“你想笑就大声笑呗,本王又不会责骂你,你憋什么憋?你以为不出声,本王就不知道你在笑了?”

    傅谨语感觉自个肠子似乎抽筋了,疼的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哆哆嗦嗦的说道:“还,还不是怕你恼?你这个死要面子的家伙,都怪你!”

    崔九凌看她疼成这样,忙让步道:“好,好,好,都怪本王,都是本王的错。”

    边哄她边加快替她揉肚腑的速度。

    又朝外吩咐了一声:“来人,倒盅热水来。”

    片刻后,许青竹用托盘端着一盅热水走进来。

    崔九凌端过茶盅,将其送到傅谨语嘴边,柔声道:“喝口热水温下肚腑,看可否有用。”

    又吩咐许青竹:“立时叫人去请太医。”

    “不必。”傅谨语连忙出声阻止。

    前世她也经历过这种肠子抽筋,疼过那一阵就无碍了,等太医赶来她早好了。

    她扯谎道:“已经好一些了,我喝些热水,王爷再提我揉一揉,就差不多了。”

    想了想,又添了句:“大初一的,还是别请太医了,不吉利。”

    崔九凌静默了下,然后颔首道:“那就等一刻钟看看,若还疼,就叫人去请太医。”

    又将茶盅凑到她嘴边。

    傅谨语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盅热水。

    崔九凌将茶盅递给许青竹,然后继续替他揉肚腑。

    片刻后,傅谨语哼唧道:“轻,轻点,我骨头架子都要被你揉散了。”

    崔九凌没好气道:“轻了不行,必须得用力。”

    许青竹:“……”

    得亏自个进来送热水,瞧见了里头的情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位在作甚不可说的勾当呢。

    不过这里他是待不下去了。

    于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

    一刻钟后,傅谨语果然缓了过来。

    她四仰八叉的瘫在炕床/上,吁了口气:“王爷这声狗叫,可把我害的好惨。”

    崔九凌:“……”

    他难道不惨么?

    学狗叫就罢了,至多丢脸。

    但她肚子突然疼成那样,还以为她得了绞肠砂,把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只是肠胃抽筋。

    他没好气道:“看你往后还敢不敢憋笑。”

    “不敢了不敢了。”傅谨语连忙投降。

    然后大言不惭的说道:“往后我想笑就笑,管旁人高兴不高兴呢,反正有王爷替我撑腰,不怕得罪人。”

    心想,先将他敷衍过去再说,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就是个肠子抽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崔九凌这才缓和了脸色。

    不过手却没停,继续替她揉/搓着肚腑。

    傅谨语抬手按住他的手,说道:“我基本不疼了,不用再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