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忍不住得意道:“也就只有像我这样聪明睿智的人儿,才能明辨避/火/图跟现实的差别,换作别个,没准真会觉得王爷是天残呢,你该感到庆幸才对。”

    崔九凌冷冷道:“哦?那我还得谢谢傅二姑娘慧眼识珠了?”

    “谢就不必了,我这人向来谦虚。”傅谨语“谦虚”的摆了摆手。

    然后嘴巴凑在他耳边,哼唧道:“别以为我瞧不出你在装生气,然后企图用这个要挟我答应你提出的荒唐要求。”

    崔九凌:“……”

    看吧,这就是找个聪明睿智女子当王妃的坏处,甚心思都瞒不过她。

    他正在思考该如何回应方才显得自己不那么丢份儿呢,又听她用无奈的语气笑道:“可是谁让我容易心软呢,哪怕知道你是装的,也只能如你的意。”

    说着,手沿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滑……

    片刻后,他隐忍而又难掩舒/爽的抿紧了薄唇。

    傅谨语瞅了他这闷骚的小表情一眼,哼唧道:“现下还说不说我脑袋被驴踢了?”

    崔九凌垂了下眼,然后轻哼一声:“虽被踢了,但踢的不算重,尚有的救。”

    “嘶……”话音刚落,他被她陡然加重的手劲惹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没好气道:“你想谋杀亲夫?”

    傅谨语冷哼道:“把柄在别个手里,你还敢信口胡说,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还请语儿手下留情。”形势比人强,崔九凌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傅谨语这才暂且放“他”一马。

    然后重新忙活起来。

    好半晌后,崔九凌总算支撑不住。

    “啧。”傅谨语摸到水盆边,一脸嫌弃的净手。

    然后再次毫不留情的撵人:“吃饱喝足,这回总该回你的雾松苑了吧?”

    “吃饱喝足?想太多了,不过勉强果腹罢了。”崔九凌白了她一眼。

    然后翻坐起来,收拾干净自己,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柔声道:“累了吧?本王抱着你睡。”

    “你抱着我,我能睡安稳才怪。”傅谨语“嗤”了一声,又不是冬日天冷,有他这个火炉抱着,自己浑身暖吁吁的。

    “死心吧,就算你再嫌弃,本王也不会回雾松苑的。”崔九凌将凉被往他们两人身上一扯,闭上了眼睛。

    一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的架势。

    傅谨语叹了口气。

    她眼酸手抖,困倦的不行,也懒得跟他掰扯了,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

    “啊……”

    次日清晨,明枫院东稍间内,爆发出一声惊呼。

    天还黑着,值夜的霜降就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进了东稍间,准备瞧瞧自家姑娘是否蹬了被子。

    虽是夏日,但承德不比京里,早起还是有些凉意的。

    谁知一进东稍间,就见薄纱笼罩的拔步床内,自家姑娘脑袋枕在个男子的胸/膛上,手搭在男子的腰上,腿压在男子的腿上……

    唬的她连该男子的面容都没瞧清楚,就尖叫起来。

    “出去。”崔九凌冷冷的声音自账内传出来。

    王爷?霜降眼珠子猛地瞪大。

    下一瞬间,她立时麻溜的退了出去。

    娘嘞,王爷竟然半夜跑到姑娘房里来了!

    虽说他们是圣旨赐婚的夫妻,但毕竟还没成婚,怎能如此没规矩呢?

    但是,谁敢跟王爷讲规矩?

    自己还是只当什么都没瞧见吧,并且管牢自己的嘴巴,否则王爷可不会轻饶了自己。

    可怜的姑娘,只能自求多福了。

    傅谨语打了个呵欠,没好气道:“你怎地还赖在这里?吓着我的丫鬟了。”

    可怜的霜降小姑娘,哪见过这样的西洋景,只怕唬的不得了。

    若换作旁的时候,她敢将丫鬟看的比自己重要,崔九凌早动怒了。

    但他昨儿骑马赶了一日的路,夜里又拉着她胡来,等到歇下时,又佳人在怀,故而睡的异常香甜。

    一觉到了这会子,压根没来得及赶在她的丫鬟醒来前离开。

    将她从身上扒拉下去,他坐了起来,边穿衣裳边轻哼一声:“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呢。”

    下一瞬,傅谨语抬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嘻嘻哈哈道:“耶,我摸老虎屁/股了。”

    崔九凌:“……”

    第95章 95 本王一诺千金。

    在庄子上歇息几日后, 傅谨语接到了承德知府梁望宗夫人派人送来的赏荷宴请帖。

    傅谨语原不想去,荷花有甚好赏的,靖王府后院镜湖里要多少有多少, 她早看百八十遍了。

    但靖王太妃却力劝她去, 话是这么说的:“本以为刚到承德,阿凌会比较闲, 本宫还想叫他带你跟芩姐儿四处逛逛呢,谁知他接连几日都被皇帝拉去接见河北地界的官员, 总不得空。你在庄子上闷着也无趣, 不如去赴这赏荷宴。”

    想了想, 怕傅谨语担忧, 又笑道:“梁夫人娘家姓季,跟芩姐儿二舅母潘二太太是一个祖父的堂姐妹, 你且放心,她自不会冷待了你。”

    其实,即便是没有潘二太太这层关系, 梁夫人也不敢慢待傅谨语,毕竟她可是未来的靖王妃。

    傅谨语听了这话, 笑道:“既然是亲戚, 那这赏荷宴我必是要去的。”

    不看梁夫人的脸面, 也得看潘二太太的脸面, 潘二太太可是秋钰芩的舅母。

    到了赴宴这日, 傅谨语正化妆呢, 白露进来禀报道:“姑娘, 大姑娘跟前的诗书姐姐来了,说大姑娘正在庄子门口等着姑娘一道儿去梁府赴宴呢。”

    傅谨语撇了撇嘴,哼道:“且叫她等着吧。”

    梁夫人并不知道傅家姐妹之间的龃龉, 帖子虽是分开送的,但抬头却是用的“傅大姑娘、傅二姑娘。”。

    为了不叫外人瞧出端倪,傅谨言这才“屈尊降贵”到靖王府的庄子上来寻自己。

    因为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去避暑山庄寻她的。

    傅谨语用比平时慢五六倍的速度化完了妆,又慢吞吞的更换出门的新衣裳。

    足足叫傅谨言在大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她这才坐着马车出现。

    连马车都没下,她掀开车窗帘一角,只露出一只眼睛来,无甚诚意的“致歉”道:“我起晚了,叫姐姐好等,委实对不住。”

    现下是早晨,承德原就比京里凉爽,且今儿又是个阴天,傅谨言坐在马车里倒也没遭什么罪,但难免因为被伤了面子而心里憋气。

    因为明知道傅谨语是故意撂着自己,偏还没法子发作。

    她用的是起晚了的借口,连靖王太妃跟靖王都不嫌弃她起晚了,自己这个即将出门子的姐姐还能因为这个,对同样即将出门子的妹妹苛责?

    她只好将车帘狠狠的甩下,嘴里淡淡道:“时辰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傅谨语笑嘻嘻道:“好呀,我听姐姐的。”

    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傅谨言只当没听出来,吩咐车夫道:“走吧。”

    *

    诚如靖王太妃所言,梁夫人是潘二太太的堂姐,对傅谨语格外关照。

    京里受邀来赴宴的贵妇跟姑娘们都不敢招惹傅谨语,承德本地官员的家眷们奉承她还来不及呢,哪敢别她的苗头?

    故而这场赏荷宴,虽说不上多有趣,但也算勉强过得去。

    若是有重新选择的机会的话,傅谨语还是会选择前来赴宴,至少吃食甚是不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

    至于傅谨言这个碍眼的家伙,她就当丫不存在,根本不给半点眼神。

    申正(15:00)时分,她跟梁夫人道别,坐上马车,启程回位于郊外的避暑庄子。

    傅谨言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竟然也跟着告辞,跟在了她的马车后头。

    谷雨朝后看了一眼,询问道:“姑娘,要不要叫车夫赶快些,将大姑娘甩掉?”

    “不必。”傅谨语摇了摇头。

    就官道这路况,马匹正常行走就已经十分颠簸了,若是快马加鞭的跑起来,她屁/股估计能被颠成八瓣。

    没必要为了躲避傅谨言,而受这个罪。

    只是……

    如果能事先知道后头的剧情的话,她就算屁/股被颠成八瓣,也定要跟傅谨言“分道扬镳”。

    那会子才出承德城约一盏茶(10分钟)的工夫,车夫突然“吁”了一声,然后猛拉缰绳,来了个急刹车。

    傅谨语受惯性作用,立时朝车厢壁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