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崔九凌抬眼看她,轻笑道:“可每回本王‘服侍’你的时候,你都舒服的仿佛筛糠一般……本王以为好几日没‘服侍’你,你憋不住了,主动开口要求呢。”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傅谨语恼羞成怒,立时否认三连。

    崔九凌勾了勾嘴唇,退让道:“好吧,看来是本王误会你了。”

    然后便宽/衣/解/带,躺到床榻上,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睡吧。”

    傅谨语对他不放心,眼睛虽然闭上了,但却支棱着耳朵听动静,暗中观察他是否搞小动作。

    谁知他竟果真只抱着她,半点逾距的事儿都没干。

    怀着不可思议的心思,她缓缓沉入梦中。

    *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醒了过来。

    然后就觉察到某处有些不对劲。

    她借着天边才露出的一点鱼肚白,欠起头来往下一瞅,顿时无语。

    崔九凌这家伙,脑袋正埋在那里奋斗呢。

    她没好气道:“王爷果真是个不守承诺之人。”

    崔九凌闻言,抬起头来,朝窗外一指,得意道:“本王承诺的是夜里只抱着你睡觉,这会子天都放亮了。”

    傅谨语:“……”

    还能这样?

    失策了。

    他这家伙为了占自己便宜,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时间,她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崔九凌扬了扬嘴角,再次俯身奋斗起来。

    傅谨语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崔九凌倒也没说错,至巅/峰时,她果真抖的跟筛糠一般。

    牙齿几乎将唇给咬/破。

    足足登顶三回,崔九凌这才放过她。

    傅谨语汗如雨下,手软脚软,有气无力的骂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若再信你的承诺,我就是小狗。”

    “你不是小狗,是小猫,色厉内荏的小/野/猫。”崔九凌打趣了她一句,然后慢慢爬到了她脸前。

    傅谨语警惕道:“你要做甚?”

    “你说呢?又不是头一回了,你心里没点数?”崔九凌轻哼一声,随即在她耳边轻声道:“乖,帮帮本王。”

    傅谨语:“……”

    这家伙,真是很会得寸进尺!

    第97章 97 王妃的表兄裴公子求见。

    结果就是傅谨语漱口两次, 才勉强消了崔九凌的“火气”。

    想想就觉得很亏。

    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怕自己受惊吓半夜做噩梦才过来陪自己睡的,结果一大早就爬起来折腾自己。

    简直是可恶至极!

    于是她果断翻脸,将他撵出去, 自己重新倒回床/榻上睡了个回笼觉。

    虽然她也爽到了, 但她才不承认呢!

    崔九凌自知理亏,早膳时做小伏低, 主动找话茬同她搭话,各种温言软语, 结果连白眼都没换来一个。

    把靖王太妃跟秋钰芩逗的捂嘴直笑。

    用完早膳, 几人正吃茶呢, 突然四月进来禀报道:“回太妃娘娘、王爷, 王妃的表兄裴公子求见。”

    “表哥?”傅谨语惊讶了一瞬。

    片刻后,她转头去看秋钰芩。

    崔九凌跟她心有灵犀一般, 也侧头看向秋钰芩。

    秋钰芩顿时脸色涨红,嗔道:“讨厌,你们看我做甚?我甚都不知道。”

    傅谨语笑嘻嘻道:“我也没说芩姐姐知道呀, 我就随便这么一看,你着急解释什么?”

    “须知……”她拖长了声调, “解释就是掩饰。”

    “表嫂忒坏了, 我不理你了。”秋钰芩站起身来, 捂脸躲去了内室。

    只毫不知情的靖王太妃, 一脸迷茫的问道:“听语儿的话音, 裴公子跟芩姐儿有什么牵扯?”

    不等傅谨语回应, 崔九凌就先冷哼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靖王太妃顿时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娶儿媳妇可以不在意门第, 只要阿凌喜欢,一切都好说,故而从未嫌弃过傅谨语的出身。

    但是自己娘家秋家这种百年世家、书香门第, 向来重规矩,是如何都不可能将主枝嫡女嫁给个商户子的。

    阿凌话虽说的不中听,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惜了,裴公子模样英俊,又极有本事,若是有个好家世的话,跟芩姐儿倒是十分般配。

    话虽如此,但他是傅谨语的表兄,恭恭敬敬的上门来请安,总不好慢待了人家。

    故而她吩咐四月道:“快请裴公子进来。”

    四月应声出去,片刻后,引着一身天蓝罗衫的裴雁秋走了进来。

    “草民给太妃娘娘、王爷请安。”裴雁秋进来后,分别给靖王太妃跟崔九凌行了礼。

    然后转向傅谨语,笑着拱了拱手:“表妹安好。”

    “表哥好。”傅谨语站起身来回礼,然后替在场之人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表哥怎地来承德了?”

    裴雁秋笑道:“我是专程来寻表妹的。”

    话音刚落,立时遭遇了崔九凌的死亡凝视。

    傅谨语算算时日,大约猜到了他的来意,但是只作不知。

    装傻充愣的“啊”了一声:“表哥大老远跑来,可是有甚要事?”

    “是有要事,只是……”裴雁秋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一副为难的模样。

    崔九凌冷哼一声。

    靖王太妃善解人意的笑道:“许是裴公子有甚家事儿要与语儿说,你们到穿堂坐着说吧,那里前后门户大开,穿堂风凉快得很。”

    正院是个二进院子,主院跟垂花门中间还有一进院子,中间用穿堂相连。

    他们表兄妹坐在那里说话,丫鬟仆妇们抬眼就能瞧见,既顾全了亲戚情分,又不碍男女大防。

    “还是太妃娘娘想的周到。”傅谨语道谢。

    然后表兄妹两个一前一后出了正院,往穿堂而去。

    *

    在穿堂坐定后,傅谨语一脸紧张的问道:“表哥大老远从京城赶来,可是我家里出了甚事儿?”

    这当然是托词。

    傅家真有甚要紧事儿,也轮不到裴雁秋这个傅家人向来瞧不上眼的“外人”来送消息。

    “不不不,表妹千万别胡思乱想。”裴雁秋连忙摆手,免得傅谨语着急上火。

    见傅谨语舒了一口气后,他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有句要紧话要问表妹,表妹可千万要如实回答。”

    傅谨语笑道:“咱们是嫡亲的表兄妹,表哥只管问就是了,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雁秋问道:“表妹给我的马铃薯种子,是王爷替你搜罗来的,还是你自己从洋人手里得来的?”

    傅谨语疑惑的皱了皱眉:“表哥问这个做什么?”

    裴雁秋如实道:“我想用马铃薯替裴家谋好处,问清了种子的归属,我也好知道该将谢礼送给谁。”

    傅谨语立时道:“当然是我自己从洋人手里得来的,跟王爷可没半点关系。”

    谢礼她肯定不会让给崔九凌。

    虽然他们这会儿你侬我侬,谢礼归谁都不打紧。

    但万一哪天他们闹崩了呢?

    还是自己收着好处,回头都记录到嫁妆单子里为好,如此就算将来果真闹崩了,东西也落不到崔九凌手里。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夫妻间这点子防备还是要有的。

    裴雁秋立时笑了:“是表妹自己得来的种子,那此事就好办许多了。”

    若归属权是靖王的,这事儿怕是就难了,很可能没搞头。

    毕竟靖王不缺银钱,又不是那等敛财成癖的,想打动他可不容易。

    不等傅谨语回应,他就豪爽道:“五万两金子,买表妹手里的马铃薯以及马铃薯的归属权,不知表妹可愿意?”

    这个归属权的意思,是说对外宣称马铃薯是他家船队从西洋或是南洋得来的,傅谨语是沾的他的光才在自己庄子上种出了马铃薯。

    傅谨语果断道:“成交!”

    原本她就打算借裴雁秋的手将马铃薯在全大齐推广开来,崔九凌反倒不合适干这事儿。

    他本就是遭人忌惮的铁帽子王,素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先前搞个酒精作坊就已经很招人眼红了。

    得亏分了皇帝一成干股,且这一成干股还可以一代代皇帝传下去,有景福帝替他撑腰,这才弹压下去了那些嫉妒的声音。

    若是再沾手马铃薯这种可以疯狂刷百姓好高度的物什,得个“万民拥戴”什么的,别说景福帝,就是太子,估计都坐不住了。

    裴雁秋生意上锱铢必较,傅谨语想拜托他帮忙,不给好处是别想的,故而她都做好大出血的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