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竖着耳朵偷听的命妇可不止一个,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官眷圈子了。

    傅谨语抿嘴轻笑。

    今天也有在努力做好事呢。

    *

    晚宴摆在王皇后的坤宁宫。

    傅谨语跟秋太子妃,以及另外两个有孕的命妇的膳食,是王皇后着自己小厨房替她们单做的。

    傅谨语话本子看多了,被害妄想症发作,总觉得别人会对自己腹中胎儿下手,原打算饿肚子来着。

    见王皇后这般周到体贴,她顿时就放下心来,敞开肚皮吃了一顿。

    正听戏呢,大内太监总管丁大年来了,手里捧着卷圣旨。

    他笑眯眯地对王皇后说道:“皇上下旨奖赏靖王爷跟靖王妃娘娘,方才靖王爷已经接旨了,奴才来请靖王妃娘娘接旨。”

    王皇后立时叫人摆香案跟蒲团。

    一切就绪后,这才看向傅谨语。

    傅谨语站起身来,搭着白露的手,走到香案前跪下。

    崔九凌今儿进献了五十四匹水泥马,景福帝必定是要给奖赏的。

    原以为最多会奖赏些金银财帛,不想竟然还有圣旨,且圣旨里还捎带了自己。

    虽还不知道奖赏的是什么,但光凭这两点,就给足了崔九凌跟她这个靖王妃脸面。

    即便奖赏的是金银财帛,也不算太亏了。

    丁大年朗声道:“靖王、靖王妃进献水泥配方有功,特赏永业田两百顷,金一千两。”

    傅谨语顿时喜笑颜开。

    一千两金子算不得什么,合计成银子也不过一万两而已。

    但两百顷地,足足一万亩,且还是能跟爵位一起世袭罔替下去的永业田……

    简直是太令人惊喜了。

    真难得,景福帝这回竟办了件人事。

    先前在青云山围场,崔九凌救了他的性命,他也只赏了三瓜俩枣罢了。

    这会子竟然连永业田都赏……

    边关安危跟自己性命相比,他果断认为边关安危比自己性命更重要。

    啧,果然不愧是平平无奇了一辈子,临到老了做梦都盼着能青史留名的老皇帝。

    “臣妇接旨,谢皇上隆恩。”傅谨语接过圣旨,将其递给白露。

    扶了扶尚未有明显隆起的肚腩,她心想,小家伙的奶粉钱他们是攒到了。

    但是,似乎攒得有些过头了。

    不过这奖赏,他们拿着也不亏心,毕竟水泥的用处多多。

    有了它,大齐的基建大业,可就要原地起飞了。

    丁大年接了白露递上的大红封,对傅谨语恭维道:“王爷待王妃娘娘可真好。”

    傅谨语谦虚道:“好什么好,就那样吧。”

    丁大年嗔道:“您就别瞒着啦,奴才可是听许青竹说了,王爷是为了替王妃娘娘烧您属相外形的玻璃镜子当生辰礼物,这才误打误撞烧出水泥来的。”

    水泥配方的来处不能直说,但献给景福帝时,必得有个妥当的说辞,既能让景福帝欣然接受,又不会让他怀疑崔九凌在偷偷研制乱七八糟的物什而起疑心。

    两人合计到最后,都觉得“千金博美人一笑”是个不错的主意。

    傅谨语讪笑道:“王爷惯爱胡闹,叫丁总管见笑了。”

    丁大年忙道:“王妃娘娘说的哪里话,若非王爷与您伉俪情深,只怕就没有水泥这样的神物了呢,那可是咱们整个大齐的损失。”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番对话,倒是叫在场的女眷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后傅谨语便收获了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就连十分受太孙敬重的秋太子妃,都幽幽说了句酸话:“小叔祖母真真有福气!”

    傅谨语嘿嘿一笑,毫不谦虚道:“我也这般觉得。”

    第123章 123 暂时没甚不舒坦的地儿。

    因崔九凌还要与户部交接水泥作坊的事儿, 没法立时回府,只打发了崔沉护送傅谨语回府。

    一直到快要宵禁的时辰了,他才匆匆回府。

    沐浴更衣完毕, 才走进东稍间, 就听傅谨语吩咐她的丫鬟霜降:“去给王爷端碗萝卜排骨汤来。”

    夜里起了北风,陡然冷了起来, 他一路骑马回来,灌了不少冷风, 在热水里泡了两刻钟后, 身/子外头虽暖了, 肚腑却依旧冷冰冰的。

    这会子一碗萝卜排骨汤下肚, 整个人由里到外都熨帖了。

    崔九凌拿帕子擦拭了下嘴唇,起身坐到傅谨语旁边, 柔声道:“多谢王妃费心想着本王。”

    傅谨语笑道:“王爷今儿立了大功,替咱们的孩儿从皇帝那里捞到了一万亩永业田,合该奖赏奖赏你的。”

    “为了这两百顷永业田, 本王跟皇帝斗智斗勇,嘴皮子险些都磨破了, 你拿一碗萝卜排骨汤就想打发了本王?”崔九凌斜眼瞪她, 大有她敢点头自己就掀桌的架势。

    傅谨语挑了挑眉, 问道:“王爷想要什么奖赏?”

    可千万别再旧事重提, 让自己给他绣荷包, 她在刺绣一途上着实没什么天赋, 也没那个耐心。

    崔九凌凑近了几分, 在她耳边轻声道:“邢院判说,有孕三个月后,胎儿坐稳了, 便可敦/伦了,咱们今晚……”

    原来他惦记的是这个……

    傅谨语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没反对就是了。

    这家伙已经憋了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他既没在外头沾/花/惹/草,也没惦记自己的丫鬟。

    甚至连她提出替他用手解决,他都怕她辛苦,一脸肉疼地拒绝了。

    如此安分,令她十分欣慰。

    既然连太医都发话了,索性如他的意好了。

    权当他安分守己的奖赏。

    崔九凌见她没反对,立时高兴得嘴角上扬,将她一下打横抱起,大踏步走到炕/床前,将人给放了上去,接着自己也翻了上去。

    傅谨语哼唧道:“你待会儿小心点,别压到我的肚子。”

    “那是自然。”崔九凌立时点头。

    然后便开始扯她寝/衣的系带。

    除掉所有障碍后,他开始从头到脚的进行准备工作。

    有孕之后,傅谨语身/子反应灵敏了许多,没一会子就有些扛不住了。

    崔九凌打趣她道:“看来王妃比本王还心急。”

    傅谨语闭眼轻喘,闻言艰难地怼了回去:“有本事就此打住,且看谁更心急。”

    崔九凌想也不想就果断投/降:“好好好,是本王更心急,毕竟王妃向来‘矜持’。”

    傅谨语:“……”

    自己矜持?她要是矜持的话,他是如何被自己追到手的?

    她怀疑他是在内涵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崔九凌嘴上退让,行动上却十分干脆利落。

    事隔两个月,傅谨语一时间颇有些不受头。

    崔九凌体贴地缓了缓。

    傅谨语抬手揪住他的胳膊,半眯着眼睛,笑嘻嘻打趣道:“灯下看美人,美人竟比平时更美几分。”。

    崔九凌:“……”

    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看来他还不够努力呢。

    一番酣战后,两人俱都一本满足。

    崔九凌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略微有些鼓的孕肚,关切地询问道:“可有哪里不舒坦?”

    自己已经尽量小心谨慎避开她的肚子了,但情到浓处,难免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傅谨语扭了扭/腰,感受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甚不舒坦的地儿。”

    不过,她还是没好气地警告了他一句:“虽然暂时无碍,但你下回若再敢动作如此凶猛,休想再让我松口跟你敦/伦。”

    还有下回?

    崔九凌窃喜,立时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承诺道:“下回本王一定轻一些。”

    傅谨语哼了一声,这才不计较方才他的孟/浪了。

    崔九凌生怕她变着法儿地寻自己的错处,忙转移话道:“突然多了两百倾良田,你得空想想该种些什么,回头开春吩咐庄仆们种上,免得空着地白浪费。”

    傅谨语立时两眼冒光。

    拧眉思索了片刻,她又泄气般叹了口气。

    马铃薯在小李庄种上一两亩就尽够了,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家,很不必拿马铃薯当主食。

    只拿来做菜跟炸薯条、薯片的话,他们统共也就只有三口人,一亩地的出产估计都用不完。

    这两百顷永业田,估计只能拿来种北方普遍种植的小麦了。

    可惜没抽到玉米,不然小麦跟玉米轮播,能增加不少收入呢。

    不过后头日子还长着呢,没准什么时候她就又人品爆发一回,将玉米给抽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