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知道自己练习得并不好,别说是整支舞蹈的连贯演绎,就连动作拆分学起来也磕磕绊绊。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沈纪州现在对他存在未婚夫滤镜,可能早就把他扔出练习室了。

    他先发制人地咳了一声,“队长,我知道我问题很多——”

    “你进步很快,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很满意。”沈纪州面色温和,跟刚才严肃冷冽的队长形象判若两人。

    俞贝:“?”

    祁霖:“”

    陆边言:“?”

    滤镜已经这么厚了么?

    见识过广播体操的俞贝有点忍不了了,忿忿道:“队长,虽然小言现在在咱们里边不算专业的,但他当年跟你师出同门,基础就摆在那,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放水真的好吗?!”

    “你也说了他不是专业的。”沈纪州不为所动,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偏心,反而觉得烦人精打压了小未婚夫的自信心,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他很棒。”

    俞贝:“”

    陆边言心虚地捏了捏鼻尖。

    他垂下眼,抓起身边的外套,起身往外走,“我饿了队长,咱们先吃饭呗?”

    沈纪州一笑:“好。”

    其实说起来,在舞蹈和音乐上,他比不过沈纪州,也不一定像祁霖那么有经验,但是他接触的时间并不比他们晚。

    他学舞蹈只比沈纪州晚一年,跟他是同一个舞蹈老师,沈纪州应该算他师兄。

    当时是他主动要求学跳舞,因为觉得沈纪州跳舞很酷,他也要和沈纪州一样酷。

    他确实有天赋,老师没少夸他,但沈纪州的天赋也一点不比他差。

    但他跳舞也不全是为了跟沈纪州比酷,他确实真心喜欢过舞蹈,他能从中体会到释放和自由,这是他坚持最久的一项兴趣。

    后来,沈纪州慢慢走上赛场,而他不一样,他不喜欢表演,更不喜欢比赛,他只是单纯的享受,当这项兴趣变得复杂,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现在要重新拾起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但他底子还在。

    不过他刚才的练习,倒不至于给沈纪州惊喜的程度。

    说白了,还是滤镜太深啊。

    娱乐盛典具体演出内容一时半会没法定下来,四个人没合作过,还需要磨合。

    这几天周源早出晚归,终于把直播的事情谈妥了。

    晚饭时周源边喝粥边翻平板,“直播就从下周开始,我先给你们交代一下基础人设。”

    “贝贝长得明媚,性格也大方,上次发布会之后获得了一批闺蜜粉,她们都很喜欢你的妆容和搭配,所以啊,直播中切忌素颜露脸”周源抬头,对上俞贝不满的视线,又补充道:“哎呀,也不是说你素颜不好看,主要啊,你如今在她们心中是精致爱豆的代表,不能邋遢,懂吗?”

    俞贝大口咬鸡腿,有气无力:“源哥,人家最近在训练体能,每天流很多汗呐,化妆会堵塞毛孔,对皮肤伤害很大的。再说了,虽然我也想保持完美颜值,但现在不都讲究真实嘛,他们都素颜,那显得我多作呀。”

    “我可没说让他们都素颜。”周源话说完,对上三道阴沉的目光,“你们别瞪我,不是我说你们啊,你们现在是出道爱豆,能不能自觉一点?颜值也在营业需求的范围内ok?”

    陆边言嘬一口烤牛排,“我不画眼线,眼影是底线。”

    祁霖喝完一杯牛奶,闷声道:“我不抹粉底液,我年轻,皮肤好。”

    沈纪州抿了下嘴,“我不涂口红。”

    周源:“”

    “我就没带过你们这么难伺候的!行了行了,人设你们自己掂量着来,祁霖你性子安静,就静静做你的酷哥。”

    “小州呢,在粉丝眼里你是个不苟言笑,高冷禁欲的形象,所以麻烦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陆边言,这段时间沈纪州表现的还算正常,大家没发现异样,但周源可看得清清楚楚。他把那句“你俩那腻歪劲儿收敛一点”硬生生憋了回去。

    “总之就是,你们现在是队友,不管私下里有什么那什么心思,都藏着点,别让人看出来。”

    俞贝打报告,“源哥,这点你放心,我发现最近州哥跟小言关系缓和了不少,我觉得咱们营造和谐美好的男团形象指日可待!”

    周源心说我他妈说的是这个吗!

    如果只是单纯缓和关系我还用在这里疯狂暗示?

    这已经缓和过度了好吧!

    “行了,再说小言,大家对你的业务能力都不抱期望,你现在就一花瓶形象,负责美美的就好了。”

    陆边言:“”

    “最后,这几天让你们别上网都听话了吧?网上的言论别去管,就当是给你们下周直播蓄能造势。”

    “我晚上还有个酒会要应酬,小玲,等医疗团队过来,你安排他们住到后边的阁楼,还有保镖,营养师,都妥当安排好。”

    韩小玲赶忙放下筷子坐直,就差敬礼了,“好的源哥,您放心去忙,几位少爷就交给我吧!”

    周源没吃多少,风风火火离开了基地。

    陆边言靠在椅子上揉肚皮,“跳了一天舞,晚上能休息了吧?”

    沈纪州视线落在他肚皮上,“吃这么多,马上休息胃会难受。”

    陆边言撇嘴:“我这两天消耗大,吃多点不正常吗?这你也要管。”

    沈纪州叹气,“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