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至于强迫我。”沈纪州顺势往他肩上靠,半搂半抱地依在他身上,“我给他这个面子,让他以后少管我一点。”

    这话听着有点小孩子气,陆边言搂着他在沙发坐下,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言言。”沈纪州撩起眼皮看他,嘴角带了点笑意。

    脖颈被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有点发痒,陆边言垂眼看他:“干嘛呀?”

    “其实我很清醒。”

    沈纪州看着他说。

    陆边言顿了两秒,反应过来沈纪州说的是他酒清醒着,不和酒鬼讲道理:“嗯,我知道你清醒着,知道你没醉,所以咱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沈纪州依旧看着他,半晌,转过头去,点点头:“好,回家。”

    沈纪州醉酒后不烦人,也不闹腾,就是静静的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陆边言。

    陆边言给他端醒酒汤:“把这个喝了,不然明天醒来脑袋会难受。”

    沈纪州微微张嘴,想要他喂的意图很明显。

    陆边言也不磨叽,舀了一勺送进他嘴里:“别人伺候人像伺候大少爷,怎么我伺候你跟伺候小屁孩似的,你是不是有毒啊。”

    沈纪州把醒酒汤喝完,撩起眼皮看他:“我不是小屁孩儿,我是青蛙王子。”

    “……”

    “被王子亲了就会变成王子的……青蛙王子。”

    “……?”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自我定位?

    陆边言把醒酒汤放下,找了一套新的睡衣给他,推着他往浴室走:“行,你是青蛙王子,那么王子可以沐浴更衣乖乖就寝了吗?”

    沈纪州进浴室之后,抱着睡衣茫然地站在门口。

    陆边言看了两秒,无奈的进去给他调好热水,然后才说:“站到热水下面,打洗发露,打沐浴露,用热水冲干净,会的吧?”

    沈纪州点点头,然后又用迷茫眼睛看着他。

    这副模样,待会儿洗完澡不会把自己反锁在里边吧?

    这么想着,陆边言说出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门别反锁,乖。”

    陆边言安置完沈纪州,大喇喇往床上躺着等。

    然而小少爷还是高估了醉酒后太子爷的自理能力。

    没等两分钟,浴室里传来啪嗒一声重响。

    陆边言快步往浴室冲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顺手推开了没有锁的浴室门:“沈纪州,你怎么了?摔了吗?!”

    正从地上捡起花洒的沈纪州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浴室里水气腾腾,水雾氤氲。

    沈纪州已经脱了衣服,宽肩窄腰长腿,十分流畅的肌肉肌理,一览无遗。

    陆边言愣了两秒,目光跟被灼了似的瞬间移开:“对、对不起啊,我以为……”

    “言言。”

    “啊?”

    头顶的花洒在落水,将沈纪州从头到尾浇灌而下。

    他脑袋清醒了不少,但神思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

    连着心跳节奏都快了起来。

    “上次答应给你看的蝴蝶纹身,要看看么?”

    陆边言偏着头。

    沈纪州在说什么?

    让他看蝴蝶纹身是什么意思?

    光着身子都没穿衣服真的合适吗?

    正想着,沈纪州已经走了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了他几秒,笑了下,转过身去。

    陆边言目光悄悄瞥了眼,尽量不往下看,只盯着沈纪州的背。

    攀附在肩胛骨之下的那只蓝色蝴蝶,就这么一点不差的落在他眼里。

    原来的伤疤已经不清晰了,被美丽覆盖,但陆边言看到的时候还是心中一紧,眉头皱了起来。

    看着看着没忍住,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碰到凹凸,他仿佛能体会到沈纪州当初有多疼。

    而这样的动作,让沈纪州本能的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