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之前她在照片上看到神色飞扬又骄傲明艳的郑宝灿,完全是两个人!

    眼前这个女人说她比云莲更老都有人信!

    她根本无法将她和印象中拼凑的郑宝灿联系在一起。

    所以,郑家根本没有搬家移民?

    “唐子越说郑家”

    “举家移民?”傅非砚冷嗤,“笑话,当年郑家做事断人绝路,破产后官司缠身,连打官司的钱都拿不出,哪里能出国?”

    白念念不解,也不清楚当年那段纠缠不休的关系。

    “更何况,郑家倒台,向来交好的唐家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低价侵吞郑家不少产业。”

    傅非砚说这话时,满眼讽刺,厌世意味浓厚。

    “你真以为唐子越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

    白念念自然知道他继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阳光错落,树影斑驳落在傅非砚的脸色,他神思像是飘忽很远。

    “我爸是爷爷的小儿子,老人家的话,小儿子,命根子。根据我爷爷的描述,从小自命不凡,毫无担当却又自负至极。”

    他站在窗台旁,手指撕下一块斑驳铁锈。

    “原本这样的纨绔浪荡子,一辈子躲在家族荫庇下,也能活得自在。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我大伯,傅家长子突发脑溢血猝死。”

    “原本的浪荡子一下子成了傅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他说着手中的铁锈一点点湮灭,“老爷子知道傅正南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人选,但他是唯一人选,因此从那时起,他便努力想把这颗长歪的苗掰正。”

    “可惜啊!”傅非砚边说边摇头。

    “树已成型,掰不过来?”白念念抢答。

    傅非砚自嘲:“何止,他还处处和老爷子作对,以彰显他的个人英雄主义。”

    “老爷子往东,他偏要往西。公司决策大会上,明着帮唐家和自家公司作对,差点没气的爷爷归西。”

    白念念脑海中已经能想象出他爷爷暴跳如雷的画面。

    可更加好奇的是,歹竹也能出好笋?

    二代不行,三代给力呀!

    “老爷子深思熟虑过后,觉得他结婚了才会收心。”

    “可他想错了,连老爷子都没有的本事,我妈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办到?”

    “或许是你爷爷也不够了解你父亲,才做出错误的决定。”白念念补充道。

    “一脉同出的自傲,从来只看自己心意办事,只看谁更有权。”傅非砚扔出手中的铁锈灰。

    可在当时的情况,自然是老爷子更有权。

    傅老爷子发话后,傅正南拼着继承权不要,也要和心爱的人远走高飞。

    可惜最终没拗过老爷子,硬是和程玉英,也就是傅非砚母亲结婚了。

    两人婚后也有一段平和期,只是傅正南狗改不了吃屎,和从前的心爱之人一直牵扯不断。

    差点害得怀孕的程玉英险些流产!

    傅老爷子此时也出面,利用权势,威胁那名女子嫁人。

    这一举,彻底断送了父子情分,也导致傅正南开始对孕妻不满。

    无能的男人,总喜欢将怒火发泄到弱者身上。

    傅正南也不例外,敌不过老爷子,便轻而易举将所有过错推到程玉英身上。

    他认为是这个女人导致他和心爱之人彻底没了可能!

    第95章 回忆一

    傅非砚回忆起自己的童年生活,除了争吵、家暴、哭泣。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那个外人看来被称呼为父亲的人物,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甚至一脸嫌弃叫他野种。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反抗:“既然我是野种,你为什么不赶我走?”

    “孬种!”

    满怀怨愤的两个字几乎从他嘴里怒吼出来!

    也正是两个字彻底粉碎了傅正南最后剩下一星半点的自尊。

    被自己亲儿子看不起,尤其是傅非砚眉眼间完全和老爷子相似,一点都不像自己!

    傅正南彻底怒了,掐着他的脖子要把她扔出去。

    听到争吵的母亲顶着一脸青紫跑出来,拼死拼活拦救下了快喘不过气的傅非砚。

    傅正南走后,母亲抱着他痛哭流涕,哭诉着说对不起他。

    而九岁的他已然麻木,母亲的一生几乎都用来道歉。

    管教不了老公,向公公道歉。

    给程家带来不了更大的利益,向父母道歉。

    无法阻止儿子受到伤害,向儿子道歉。

    可谁又在乎过她呢?

    小小的手捧着母亲的脸,小非砚轻声安慰母亲:“没关系,妈妈,等我长大了,你就能过上好日子。”

    程玉英破涕为笑,可惜再也没等到那天。

    一天晚上傅正南宿醉夜归,扯着程玉英的头发,将她拖到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