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能遮掩掉吃醋的事实。

    慕裎慵懒在长毯里蜷成个团子。“没有人比你更能护住我了,或者,你想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这样理解对吗?”

    拆穿小心思的时候不要用这么随意的语调好吗?

    会显得孤很傻!

    蔺衡腹诽抗议。

    “对。”

    他眉宇间染上点点惆怅。“和在你遇到危险后唤我相比,我更希望做在此之前就保护好你的人。”

    “一直如此。”

    慕裎咻的从长毯里钻出来,手捧上他的面庞。

    “你一直是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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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清是慕裎举动太快,还是掌心温度太高,总之蔺衡大脑产生短暂空白,呆呆的愣了半晌。

    太子殿下指腹划过他颈旁一处,酥麻的痛觉立即叫醒神智。

    “唔”

    蔺衡轻呼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他以前不论受多重的伤,从不会轻易示软。

    而如今在慕裎眼前,他却连这点疼痛也忍不了了。

    “关心则乱?”太子殿下调笑。“轻功狗都撵不上,为救我竟被缰绳抽出条血口子。”

    蔺衡薄唇微抿,怔怔的盯住他。

    慕裎抬眸对视:“好罢,我是准备说,即便没遇到危险,有你在身边,我依然很高兴。”

    这就算是回应了罢?

    蔺衡大致可以肯定,以慕裎的洞悉力,是能够看出他在踟蹰什么的。

    无非是怕人一时兴起。

    无非是胆怯南柯一梦。

    蔺衡倏然发问:“殿下,若是哪一日你遇上比我更好的人,还会为我在身边而高兴吗?”

    “不会。”

    蔺衡眸子的星光一瞬便生生湮灭。

    慕裎含笑,轻抚他拧紧的眉结。“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你大概知道,分别的三年里我曾换过好几个贴身近侍,伺候时日最长的还不到一个月。”

    “父王和母后说是我太挑剔严苛的缘故,连其他宫人也这么认为。可我自己清楚,不是你,就是不行。”

    蔺衡讲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只觉有股暖流,从心口盘桓到身上每一寸。连带着眼尾,亦不自觉变得温热潮湿。

    慕裎好似要一次性刨白干净,他徐徐道:“你做近侍时烧我的书,掐我、吼我、变着法儿嘲讽我做的点心难吃。对比起来,他们哪个都比你伺候的好一万倍。”

    “但会千方百计给我寻古籍,舍不得我受一丁点伤,愿意放下国君尊严为我做吃食的,那一万个也抵不上你的分毫。”

    “蔺衡,尘世万千,唯你最知我意。”

    第50章

    蔺衡用甜汤哄睡小祖宗的时候,廉溪琢已经在承乾殿等着复命了。

    所谓传话出去太子殿下受惊过度,需卧床静养,不过是个借口。

    一方面慕裎本意是为惹蔺衡吃醋才与温闲庭结交的,小崽子功成之后自然身退。

    另一方面他们心里都有存疑。

    大宛驹不会无缘无故发狂,既然温闲庭也被列入怀疑名单,那么和西川方面的势力远离绝对没错。

    廉大学士刚从马厩里出来不久,眼底的乌青更加深重不说,发髻中还夹杂着草屑和谷壳。

    “你替大宛驹亲口试毒了?”

    蔺衡满脸指责:“蹭吃蹭喝也得有个限度。”

    廉溪琢:“???”就很想大义灭亲。

    “陛下这风凉话说得愈发好了,臣若是撂挑子辞官,恐怕陛下一时半会挑不出合适的人选作心腹劳动力罢?”

    “你不会的。”蔺衡丝毫不给自家小舅舅面子。“你还得留着大学士的职位找纪怀尘的茬儿。”